今川義元已經不記得他是第幾次踏上這條從今川館向西的征途了,仿佛這一輩子就要和這條路杠上了。永無止境的尾張-三河邊境亂局,永無止境地和織田家糾纏,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也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等到織田家或是今川家其中一方先垮掉,好結束這永無止境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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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十五年(1548)1月24日下午,今川義元率領400馬廻眾匆忙從今川館西門駛出,筆直地踏上了前往三河的官道。與此同時,信使們也如雪片般從今川館四散離開,奔向各家家臣的領地。
天文十五年(1548)1月25日凌晨,今川義元一行抵達引馬城,進城休息,飯尾乘連大半夜趕緊爬起來迎接,希望給今川義元留些好印象。天守閣里,還沒等今川義元入睡,早坂奈央就已經匆忙趕來,帶來了松平家的信使。
“怎么了?”今川義元揉著眼睛,哪還有半點困意。
“稟報治部殿下,我軍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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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天文十五年(1548)1月22日清晨,岡崎城。東松平宗家的部隊已經披甲列隊,集結在了岡崎城西門外。只等松平廣忠一聲令下,就會開赴西南,為櫻井城解圍。而東松平宗家的武士們更是各個摩拳擦掌,焦急地等待松平廣忠的命令。
“千萬不要浪戰,我們的目標就只是接走竹千代,活動范圍不能遠離矢作川畔。確保一個渡口后,派銳士在櫻井城東門沖開一個缺口,讓櫻井分家的人把竹千代送出來,就算完成任務。”臨行前,松平廣忠仍然不斷地向阿部定吉、本多忠高、大久保忠后、大久保忠員、鳥居忠吉等親信們強調著——他們都是松平宗家的譜代重臣,自然是對松平家忠心耿耿,可松平廣忠擔心的卻正是他們那熱忱的忠心所可能導致的沖動。
阿部定吉自不必說。在他眼里,如果不是不孝子阿部正豐悍然謀殺了英主松平清康,之后的一切不幸都不會發生——松平家不會分裂,松平竹千代不會被掠走,甚至說松平家可能已經統一了三河。
大久保忠后、大久保忠員兄弟倆同樣是從松平清康時期就開始侍奉松平家的老臣了,隨松平清康南征北戰,立下了汗馬功勞。之前迎回松平廣忠時,兩人也做出了巨大貢獻。在前世的歷史上,大久保一族靠著追隨松平家多代的功績,成為了德川幕府下相模小田原藩的藩主。德川家康傳位于德川秀忠后,大久保家的家督大久保忠鄰更是擔任了德川幕府的老中,可謂是權勢滔天。雖然受到岡本事件和大久保長安事件的牽連,大久保家的領地一度被改易沒收,但最后念在大久保家世代勞苦功高,仍然將領地送還給了大久保的后人。
與武斗派的大久保忠后、大久保忠員不同,鳥居忠吉則更以政務見長,長期以來都負責管理松平家中的大小事務。前世的歷史上,在德川家康于今川館內為質時期,就是鳥居忠吉等人在照看松平家的領地。而鳥居忠吉的兒子鳥居元忠則隨侍德川家康身旁,與酒井忠次等人一同陪伴作為人質的德川家康成長。關原合戰時,鳥居元忠在德川家康親征會津后作為“棄子”留守伏見城,拒絕西軍的招降,奮戰至死,也因為這份忠節而被感慨為“三河武士之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