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破箱子里什么都沒有,別惦記了。有惦記破箱子的功夫,不如多為你夫人誦幾段經文。”太原雪齋只是搖了搖頭。
說話間,樓梯上傳來響聲——一身袈裟的壽桂尼也緩緩上樓,身后還跟著今川長千代和今川松。
“御臺殿,又要帶著孩子們去誦經了?”太原雪齋看到那身打扮,自然明白壽桂尼要去干什么——自打銀杏病倒以來,這個往日里與她最不對付的婆婆,卻是每天都會在佛前為她吟誦幾個小時的經文。
“嗯。”壽桂尼輕輕撥打著手中念珠,向銀杏緊閉的房門投去一瞥,隨后就對今川五郎招呼道,“五郎,你也和弟弟妹妹一起來,為你母親誦經祈福。”
今川五郎警惕地看了眼屋外散落的藥包,確認沒有人有繼續給銀杏煎藥的動作后,才不情不愿地跟著壽桂尼下了樓。今川義元一邊安排下人打掃屋子,一邊推開臥室的房門——銀杏正抱著被褥靠坐在窗邊,看著屋外的風景。
“早安呀,先生。”
聽到門開了,銀杏邊輕聲問道——這有些虛弱沙啞的聲音,和她往日里那活潑慵懶的音色相差甚遠。
“嗯。”今川義元同樣是輕手輕腳,似乎生怕驚擾了銀杏,“吵到你了?”
“呀?怎么沒帶絲巾?”銀杏轉過頭來看到今川義元,發現后者沒有做任何防護措施后,趕忙擺了擺手,“我這病說不定會傳染,帶好絲巾遮住口鼻再進來呀!”
自從銀杏發現自己的病有點嚴重后,她就把今川義元、苗小苗和墨球一起從臥室里攆了出去,害怕傳染他們。無論是今川義元還是今川五郎,亦或是其他下人,都被要求在進屋的時候帶好絲巾,以免傳染。而太原雪齋、壽桂尼這些身子骨不好的老人,更是被銀杏拒絕探病。
“好,忘了。”今川義元苦笑了一下,從衣服里摸出絲巾,草草地在腦后系好,便走到銀杏身邊坐下,“今天早上感覺怎么樣?”
“沒事的,要我說,先生你們都是大驚小怪。”銀杏故作輕松地搖頭,朝著今川義元眨了眨眼,“過幾天就好了。”
“若真是如此,你怎么還那么警惕地提醒我系絲巾?”今川義元卻沒有半點被糊弄過去的意思,“你自己也知道,這次有點嚴重吧。要好好休息哦。”
“那還不是覺得先生這城里人身子骨太脆弱,受不了這病。我們山里人,才不怕呢。”銀杏用略顯蒼白的面頰扮了個鬼臉,朝今川義元吐了吐舌頭,但卻引起了自己的一陣咳嗽,嚇得她趕忙用手去遮擋,
“我認真地問。”今川義元伸手想去拉銀杏的手,卻被銀杏趕忙躲開——她不想用剛剛遮咳嗽的手去碰今川義元。這個動作,卻讓兩人都怔住了。今川義元愣了半晌后,嚴肅地看向銀杏,再次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