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公司真的撐不住,最先被影響的,恐怕就是我們這些還沒有創造價值的練習生了。”湊崎紗夏嘆了口氣,還是說出了最真實且最殘忍的可能性。
平井桃肩膀垮了下來,聲音透著不甘與無力:“我昨天晚上跟家里通了電話,媽媽勸我如果情況再壞下去……就干脆回日本,可是我不想就這么放棄……”
“我也是,不光是父母,我的發小也在勸我。”湊崎紗夏接過這個話茬,不讓平井桃獨自難過。
和剛來不久的名井南不同,平井桃和湊崎紗夏都是在2012年入社的,兩人已經為那個模糊不清的出道日苦練了近兩年。
日復一日高強度的訓練、一次次糾正到肌肉記憶的舞蹈動作、無數次熬到深夜的練習。
她們的青春與夢想早已和jyp這座大廈緊密相連,如今大廈搖搖欲墜,那種隨時可能前功盡棄的恐懼,她們遠比名井南體會得更深。
夢想似乎近在咫尺,卻又仿佛泡沫那樣脆弱到一碰即碎。
湊崎紗夏在短暫的消沉后,努力眨眨有些酸澀的眼睛試圖振作起來,但想說些鼓勵的話的時候,卻發現說什么都顯得有些蒼白。
人就是這樣的,在發現自己一人無法承受的事物后,就會開始試圖尋找能和自己共同分擔的人。
她們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練習室的其他角落。
同是日本隊的mone和sika同樣緊鎖眉頭;同宿舍的周子瑜歲數還小,看著她對著鏡子默默練習,她們覺得還是別增加她的負擔了。
6mix預備組,且早已是公開練習生的娜璉歐尼此刻正靠著鏡子休息,往常那張總是洋溢著活力與自信的“兔子相”臉蛋,此時同樣籠罩著一層明顯的憂慮。
她比其他人更早接觸公司內部的運作,也更能感受到這次風波的嚴重性。
剩下的樸志效、俞定延等幾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她們在看了一圈后放棄了找人共同分擔的這個想法。
現在這時候只要不是笨蛋誰感受不出來?看似都在專心練習,實際上每個人心里都很清楚。
在這個時間點說這些只會讓大家難受。
就在一眾少女各自情緒低落的時候,練習室半掩的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同時傳來了鄭社長的聲音,似乎在向誰介紹著什么。
“這層都是公司儲備的練習生……”
“6mix啊,不錯的名字。”
這個聲音?
正低頭假裝拉伸的名井南動作一頓,只感覺非常的熟悉,是一個讓她非常在意的人……是誰來著?
“孩子們,停一下。”
鄭社長的聲音伴隨著敲門聲響起,練習室里瞬間歸于寂靜,所有女孩都條件反射般地站起身,面向門口,展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門被推開,兩個人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一個是鄭社長,往日里雖然只負責管理和運營,但她們仍會保持尊重。
“鄭社長nim,您好!”所有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他身側跟著一位氣質卓然的年輕男子。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即使穿的是休閑服也掩蓋不住好身形,戴著的那副黑框眼鏡不僅沒有影響到他五官的美感,甚至還平添了幾分書卷氣。
名井南驚訝的微微睜大眼睛。
他怎么會在這兒?她記得陳禾不是設計師么?
要不是她的家庭教養十分良好,這時候已經叫出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