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二十多個元日。
在一個充滿生機的星球上,身穿黑袍的赫拉土堊站在山巔,俯視著下方巨坑中密密麻麻的灰色螂蟲,露出滿意的笑容。
“偷偷培養了上百年,終于走到這一步了。”赫拉土堊發出感慨,回想往日的艱難和屈辱,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灰色的能量螂蟲在巨坑中慢慢爬動,拳頭般大的肚子中透射著灰白色的微光,那是一種特殊能量的氣息。
巨坑的中心聳立了一座小山,小山上有一個被削平的平臺,最中心立著五尊五色鼎,每個鼎中都盛滿了渾濁的血液。
在五尊鼎的外圈標注有九個符號,這是為太古蠻族九位宇級預留的位置。
不一會兒,一百多艘飛艦從云層穿出,分別停在巨坑附近。
飛艦停靠后,艙門打開,密密麻麻的、身軀魁梧且泛紅色的生靈從飛艦下來,站在一片原始的森林中,那些生靈露出茫然之色。
他們不知道這是哪里,巨坑里的灰色蟲子是什么,只聽著自家族首說這里有能改變種族命運的機緣,他們便都來了。
飛艦出現時,赫拉土堊消失,遠離巨坑,和太古蠻族的一眾強者站在一起,遠遠觀望。
苦洛看向身邊的黑袍,疑惑道:“這些血潮族是你叫來的?”
赫拉土堊笑了笑,有些得意地道:“不是叫,而是命令,誰讓他們的族首和長老早就成了本座的傀儡呢。”
知道赫拉土堊在炫耀自己的傀儡之能,苦洛沒有接話,繼續問道:“你讓血潮族來這也是為了獻祭?”
先前赫拉土堊告知,需要太古蠻族獻祭,苦洛以為只需要他們,現在看到血潮族如同整族遷徙般來到這里,一眼就看出也是來獻祭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自愿的。
赫拉土堊笑道:“你們只是引子,血潮族修煉天賦雖一般,最強的族首不過九階星級,勝在氣血比很多種族的都要強盛,有他們為輔,必能使定位更加準確。”
血潮族是赫拉土堊尋找許久才找到的種族,天生氣血濃郁,實力又不高,容易掌控。
即便沒有太古蠻族自愿做引子,他只有一成把握將通道打開,畢竟血潮族只是氣血足,實力一般。
現在有太古蠻族自愿獻祭,他有九成把握打開兩座宇宙之間的通道,完成他的使命。
“若我太古蠻族不出事,閣下用傀儡之能控制一些宇級強者,配上這些血潮族貌似也能做到同樣的事,根本不需要我等吧?”尚修齊眼睛微瞇,這是對赫拉土堊的質問。
如果有血潮族就夠了,太古蠻族的強者就沒必要參與進去,太古蠻族的生靈已經很少,尚修齊很舍不得九十九位同族的犧牲。
赫拉土堊道:“若是如此,本座何必與你們合作,被本座用傀儡之能控制的生靈已算不上這方宇宙的生靈,他們只是為了方便本座做事而存在,真正的降臨,需要這方宇宙的生靈虔誠真心的頌祖之名,方能迎接新生。”
要是能用傀儡來引導和打通通道,何必等到現在,一百多年前他就該做了,新鴻宇宙也早就落入劫祁宇宙之手。
“算了,不用糾結了,只要能滅了太元族和太古九族,宇宙毀滅又何妨。”苦洛蒼老的臉上露出笑容,拍拍尚修齊的肩膀,他自己看得很開。
赫拉土堊微微向尚修齊側頭,道:“他們的犧牲不會白費,你會看到所有仇敵的下場,太古蠻族會成為新鴻宇宙唯一強族!”
尚修齊一笑而過,沒有回應,因為他知道這是在畫餅。
正如苦洛所言,他們太古蠻族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元族和太古九族會跟著他們一同赴死,這就夠了。
“到齊了吧?”苦洛看向赫拉土堊。
赫拉土堊緩緩點頭。
這時,苦洛看向尚修齊微笑道:“往后做事別沖動,好好活著,替我看看那些仇敵的下場。”
尚修齊臉部繃緊,鎖住眼眶里的淚水,拳頭緊握,不知道還能說些什么。
太古蠻族在宇宙中橫行了太久,尚修齊早就不知道傷感離別時該說什么走心的言語,只會默默地看著苦洛和一眾太古蠻族灑脫的笑容。
“太古蠻族的兒郎們,隨我赴死!”
苦洛背對著尚修齊,抬手一招,率先騰空而起。
“太古蠻族的意志永垂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