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紛紛附和,顯然是希望于兆龍能夠出頭。
于兆龍抬手止住眾人的聒噪,指尖夾著香煙,緩緩吐出一口道:“急什么?”
“高處最容易翻車,管五現在站的有多近,將來就會摔得有多慘!”
“你們只看他握到了重權,卻沒見他接的是個燙手的山芋。”
“如今楊權閉門操盤,全程絕密,連半點風聲都沒有透露,就足以說明這事牽扯不小。”
“成了,是許董運籌帷幄。”
“可一旦失敗,第一個倒霉的就是守在門口的管五!”
有人低聲喃喃,“原來是這么個道理……那這差事,根本就是個陷阱?看來熙姐未必就是對管五信任,說不定也是在考驗他!”
于兆龍冷笑,“所以啊,咱們守在樓下,就算出了紕漏,也是罪責寥寥。”
“可他管五不一樣,是第一責任人,哪怕出了半點差錯都足以讓他萬劫不復!”
說到此處,于兆龍目光環顧四周,“都給我打起精神!”
“全員散開,守住華西集團的所有出入口、消防通道、地下車庫,每一處角落都給我盯死。”
“對外,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不得打探動靜。”
“對內,哪怕是華西集團的高管,也都一律不準離開半步!”
霎時間,所有人再次散開,“是,龍哥!”
頂樓,管五坐在椅子上,將幾個心腹小弟都安排在要害的關節,而他自己則是守在了董事長辦公室的門口。
對于許華熙的這種安排,管五當然清楚,就是為了分化他們手里的權利,從而降低風險。
只不過許華熙如此安排,那可不是對他的信任。
恰恰相反,而是為了把他架在火上烤!
之所以重用他,是為了制衡根基深厚、手握大批人馬的于兆龍。
可如今把他安排在這個要害位置,同樣也是風險不小。
但凡出現失職、泄密,或者管控不力,那所有的罪責可就都是他一個人的。
這也是許華熙拿捏人心的手段,不給絕對的恩寵,只給燙手的權柄。
讓你身居高位,只能拼命做事,沒有任何異心。
至于楊權在里面干嘛,管五雖然不知道,但多少也能猜到,必然是沖著李東去的!
楊權此番閉門不出,隔絕一切外界聯系,必然是在親自操盤針對李東的殺局。
如今的李東身陷全網輿論漩渦,聲望受挫、步履維艱,正是華西集團翻盤反撲的最佳時機。
一旦計策得逞,許華熙便可以徹底拔除天州警隊這顆釘在喉嚨上的釘子,往后的發展也再無掣肘。
而楊權作為天州市公安局前辦公室副主任,又是天州公安警校畢業,在天州警隊工作多年,熟悉警務工作的運作,也擁有龐大的人脈。
最重要的,是楊權跟李東之間有恩怨。
楊權的妻子楊慧,就是被李東親自抓捕,直到現在人還關在檢察院。
而楊權之所以被天州警隊開除,也是因為找了李東的麻煩。
所以這兩人之間的恩怨,絕對是不死不休!
而李東這種時候深陷輿論風波,許華熙把楊權召回來,又做了如此秘密的安排。
目的還用得著猜嗎?
只不過,這件事于兆龍可以隔岸觀火,甚至是坐山觀虎斗,但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