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余的蓄力,沒有花哨的起手。
常年刀口舔血的本能已經刻入骨髓,在出手那一刻,管五整個人猶如獵豹,驟然竄出。
腳掌踩在松軟的羊毛地毯之上,快的只剩一道模糊的黑影。
掌心反握匕首,筆直刺向楊權的心口!
咫尺之間,生死更是只在毫厘!
可楊權卻絲毫未亂,面對凌厲殺來的刀鋒,他的臉上卻依舊云淡風輕,不見半分慌亂。
就在匕首即將觸碰的一剎那,身體驟然后仰,腰被折疊的同時,堪堪避開這致命的一擊!
刀鋒擦著胸口掠過,距離皮肉不過毫厘!
與此同時,楊權迅速沉肩、屈肘,動作干脆利落,沒有半分的拖泥帶水,狠撞向了管五的小臂。
這也是警隊最標準的近身格斗招式,精準實用,專攻關節,一招便能制敵!
拳掌相接,硬碰硬的招式過后,兩人各自向后退了半步。
就在管五準備再次提刀出手之際,楊權驟然開口,“五哥,身手不錯!”
“只不過眼下時間緊迫,我沒時間陪你繼續纏斗。”
“你進入辦公室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許華熙很快就會察覺異常,我長話短說!”
聽到楊權的話,管五當場一怔。
楊權沒有給他發問的機會,語速極快地說道:“許華熙調我過來,是想讓我親手炮制構陷李東的證據。”
“我假意歸順她,真正的目的是為了配合小東的工作。”
“方才引你進門,是我自作主張的試探,許華熙毫不知情。”
“你有什么疑問,現在立刻問我!”
巨大的信息量撲面而來,讓管五愣在原地,花了數秒才勉強消化這番話。
他神色將信將疑,試探著問道:“你的意思是,許華熙逼你對付李東,你也是被迫入局,實際一直在暗中蟄伏?”
楊權重重點頭,“沒錯!”
“我是天州警隊安插在華西集團的臥底,假意投靠許華熙,就是為了打掉這個犯罪集團。”
“除此之外,你的身份我也一清二楚。”
“你早已暗中投靠小東,是小東安插在華西集團的眼線,我說的沒錯吧?”
管五心神巨震,剛才的平靜也徹底消失無蹤!
他投靠李東,并且充當警方線人、潛伏華西集團的事,目前唯有李東一人知曉,連他最親近的兄弟都不知情。
這也是管五給自己留下的唯一退路,可如今這道底牌,卻被楊權一語道破。
若是楊權心存歹念,僅憑這句話,今日他便必死無疑!
即便心中疑惑重重,管五依舊殘留著幾分謹慎。
畢竟他也有擔心,這一切是不是許華熙在故意引他上鉤?
所以哪怕楊權拋出了真實身份,管五還是裝糊涂,“楊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也根本聽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李東是警察,我是剛剛出獄的勞改犯。”
“給他充當線人?”
“虧你想得出來!”
楊權卻并不意外這個答案,“我能理解你的顧慮,華西集團是虎狼窩,稍有行差踏錯就是萬劫不復。”
“尤其是處于我們這種環境,輕信他人是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