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阿凱，對方收起了手機，“呦，凱哥，你怎么下來了？”
阿凱將自己的香煙扔了過去，隨即說道：“沒什么，我想出去一趟。”
聽見阿凱要離開，這名小弟當即嚴肅下來，“凱哥，離開可不行。”
“不是我不給你面子，而是我們龍哥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許離開華西集團半步。”
“你要是辦公事，我不攔你，但你得拿出熙姐的命令。”
“但如果是私事，你可千萬別讓我為難……”
阿凱也跟著抱怨，“理解，不止你們這邊管得嚴，樓上也是。”
“剛才五哥三令五申，不讓任何人上去，我就因為出了點紕漏，被他狗血淋頭一陣痛罵。”
“這不，還沒等躲清靜，女朋友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說是上次沒注意，懷上了，哭著鬧著讓我出去給她一個交代。”
“我要是不給她一個交代，她就來集團找我算賬！”
“你說說，現在這種時候她要是過來，那五哥不得把我抽筋扒皮？”
“媽的，這都叫什么事？”
這名小弟也跟著調侃，“凱哥，你說說，這可真是趕巧撞上了。”
“今天龍哥下的也是死命令，全樓封禁，沒有熙姐的吩咐，就算是一只蒼蠅也飛不出去。”
“我要是放你走了，回頭要是被人查出來，這條腿都得被龍哥打斷。”
“再說了，我們龍哥跟你們五哥本來就關系一般，所以真不是我不給你面子。”
阿凱抱怨，“可不是，龍哥跟五哥一向合不來。”
“當初我也是昏了頭，怎么就跑去跟了五哥？”
“也不知道五哥是不是這些年蹲苦窯蹲傻了，一點情趣都沒有。”
“跟著他做事，不光沒油水，而且還總挨批。”
“當初要是跟了龍哥，是不是現在我也能風風光光吃香的喝辣的？”
阿凱這番抱怨拿捏的恰到好處，半真半假，字里行間全都是底層小弟的憋屈和牢騷。
既踩中了雙方之間派系內斗的看熱鬧心態，又借著兒女情長的瑣事，把自己下樓的動機撇得干干凈凈，全無半分破綻。
那名小弟頓時樂了，拍了拍阿凱的肩膀，語氣瞬間松動大半，“凱哥，要我說你這運氣也真是不好。”
“跟著管五謹小慎微，還撈不著好處。”
阿凱順勢嘆了口氣，把香煙扔在地上踩滅，“可不是嘛，兩頭受氣。”
“尤其是我的女朋友，脾氣暴躁的很，要是真讓她沖到公司里來大吵大鬧，鐵定吃不了兜著走。”
“兄弟，你也就通融兩分鐘，我就在地下車庫見她一面，安撫兩句就行。”
“天塌下來有我頂著，但凡有人追責，我就一口咬定是我私自離崗，絕對不會連累你半分。”
說話的功夫，阿凱順勢遞過幾張現金。
“另外，你上次賭錢，還輸給了我2萬。”
“今天要是賣我這個面子，這筆錢我不要了！”
這名小弟愣了一下，“全都不要了？”
阿凱點了點頭，“沒錯，之前輸的一筆勾銷！”
這名小弟猶豫了一下，“行，那你就給嫂子打電話吧，讓她來地下車庫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