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十分地懊惱:“他手里的錢袋子不是你的嗎?我都看見了,他一邊走一邊數,你還騙我。”
莫海窯只好承認:“好吧,錢是我給的。”
然后莫海窯拿起他手邊的那本醫書,又若無其事地看了起來。
谷雨一下子就看出了不對,“你畫的那個小瓶子呢?”
莫海窯說:“我收起來了。”
“收哪里了?”
“......”
這孩子干別的不敢說行與不行,但是看家是個好手,這莫海窯的里里外外大事小事就沒有他放過的,多少他都得知道一點。
谷雨和莫海窯制這氣說:“你什么東西都給那個馮茍,馮茍他給你下迷魂藥了呀。”
說完谷雨就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莫海窯想想起身拎著桌子上的書,走了出去。
谷雨一個人坐在院子的正中間,頭頂是一個大太陽,臉朝著大門,背朝著屋門,雙手還抱著膝蓋,一副受氣的樣子。
莫海窯一看就是谷雨故意選了一個最醒目又最熱的位置,這是他出來看見了,這要是他不出來看不見,他這豈不是白白在這里摧殘了。
還有一點莫海窯想不通,是他做的事情導致谷雨看不慣,谷雨為什么折磨自己呢,這是和他志氣叫板?以此達到他妥協嗎?
莫海窯只好走了,站在谷雨的身邊說:“坐在這里不熱嗎?”
“不熱。”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抹眼淚呢。
“我出去,你跟著嗎?”
谷雨抵著頭,把臉埋在自己的膝蓋上蹭了蹭,帶著哭腔說:“去哪里?”
“去陶瓷廠。”
谷雨站起身,拍拍自己屁股上的灰,這意思就是跟著一起去。
莫海窯心里非常的清楚,只要他出門,這谷雨就一定會跟著。
谷雨心里有話憋著他又難受,他把他們家的大門給鎖上了以后,還沒跟著莫海窯走出十米遠,他就急著開口了:“那你小瓶子的圖紙都給別人了,你去窯廠做什么?”
莫海窯說:“那瓶子需要的不多,我們也不賣那個東西,走吧,別想馮茍了。”
主子說什么就是什么,谷雨再怎么也不敢過多地干涉莫海窯的事情,他就是問問而已,不問出點什么,他每日堵在心里會難受。
莫海窯去的時候正好程風也在窯廠。
程風正要找他,他也要找程風。
程風笑著說:“莫大哥,還有事求你。”
莫海窯說:“燒制煙灰缸吧?”
程風一聽便笑了起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莫海窯也笑了,“你能求我的也就這點事,等著和你要的那兩套瓷器一起吧。”
“不急。”
莫海窯說:“我有話跟你講,我們去那邊坐著吧。”
那邊有個桌子,也沒什么人。
莫海窯對站在一邊的谷雨說:“去弄點水來。”
“噢。”然后便轉身離開了。
程風看著木木的谷雨,問莫海窯:“谷雨怎么了?”
莫海窯笑著說:“鬧脾氣呢。”
程風說:“他好像最近看著都沒什么精氣神。”
莫海窯說:“最近一直在自己和自己過不去。”
“噢。”程風沒再說什么,想必谷雨這樣小的年紀,性情不穩定也是正常的,既然莫海窯都覺得不算事情,那他也就不多言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