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海窯說:“梅姨請放心,不論何時何地和年月,我莫海窯都不會認那個人為父,我和他之間的仇怨永遠不能有和解的一天,我不會接納他原諒他更不會贍養他,他做的孽都要他自己償還,我和他早已經斷了父子之情了。”
“海窯,有你這話梅姨也知道該如何對他們了。”
盡管已經被禁足了,但是宋氏和莫老爺一點都沒閑著,他們竟然讓曹管家出去請了一群尼姑在他們的院子里面為莫海陶超度。
看著這烏泱泱的一群尼姑,梅姨并沒有讓人阻止。
超度也不是隨意超度的,超度前宋氏是要在一張紙上寫出莫海陶的名字及生辰八字,主持尼姑看了一眼說:“此人雖然小小年紀,但是活著的時候沒少干缺德事。”
為此宋氏還不高興了,“我兒子品行端正,在這汴京不說名聲大噪那也是響當當,誰不知道我們莫家的二少爺莫海陶呀。”
尼姑哪管這些凡塵俗世,她早已超脫世俗了,見和自己對著干的宋氏,住持尼姑說:“那你還要不要給你兒子超度了?”
宋氏只好忍氣吞聲,畢竟這關乎她兒子投胎轉世。
“一切都聽主持您的。”
主持尼姑說:“聽我的你們夫妻就先為你們的兒子齋戒一年,你們父母不積德,你們的兒子莫海窯在下面也不會有好去處。”
宋氏從來不信什么吃齋信佛,那一套都是大夫人莫海窯他娘干的,只要是那個女人喜歡的,她都不干,所以這女人一死,家里的所有佛像都被她派人送走了,這偌大的莫府應該找不到一串佛珠,一本佛經,若不是她死了兒子,她也不會臨時抱佛腳想起借助佛家的力量為莫海陶超度這一茬。
主持尼姑見這人遲遲沒有回應,她便開口說:“能做到嗎?”
一邊的莫老爺說:“能做到。”
主持尼姑說:“心誠則靈,受戒就不要破戒,破了就什么都不靈了。”
宋氏說:“我為了我兒子,再難我也會做到的,請主持放心。”
主持說:“那我們開始超度了。”
于是一眾尼姑在院子里面走圈,嘴里念著?法華經?。
得到消息的梅姨露出了笑模樣,直接吩咐廚房,以后每日都給他們送葷菜,素菜全部取消。
就這樣,宋氏和莫老爺收到了來自梅姨的第一個下馬威。
見到膳堂送來的幾個肉菜,宋氏當時就火冒三丈,大發雷霆,這是誰誠心和她作對。
她怒不可遏地說:“曹管家,這是怎么回事,你沒有吩咐廚房嗎?我和老爺要齋戒一年,怎么送來的都是葷菜,這是誰在和我唱反調,是誰在阻止我兒超度?”
曹管家彎著腰,頷首說:“夫人,老奴無能,使喚不動后廚房了。”
宋氏面露兇狠像,“是不是莫海窯干的,他處處和我作對,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曹管家說:“大少爺今天早上就出門了,此事應該和他無關。”
“那是誰敢這樣忤逆我?”
“是梅姨。”
宋氏說:“竟然是她這個賤人,我當時就應該讓她跟她的主子一起走,她一個丫環如今都敢壓在我的頭上了,好大的膽子呀,她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不知天高地厚的死奴才。”
這口氣宋氏自然是咽不下,她對曹管家說:“去傳我的話,讓那個賤人來見我。”
曹管家顯然有點猶豫,過去梅姨有大夫人撐腰,這莫府上下都得敬著她,現在她后面的人是莫海窯,那這個府上除了莫海窯就沒人能動了她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