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斂行一雙手死死地扒著窗臺,有點要掛在窗臺上的意思,“我再看一會兒。”
萬斂行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那一堆火,他的三個屬下沒一個敢看他的,但是朝著他們看過來的那灼灼的目光都快要燒穿他們幾個了,隨影微微側了側身子,想遮擋一下萬斂行的視線。
全都要烤好的麻雀,幾個人不知道怎么在萬斂行的眼皮子地下扒出來再吃到肚子里面,他們幾個太難了。
萬斂行也不容易,他看著圍著火的幾個人咂摸著嘴里的香味,越咂摸越香,于他又壓低聲音喊了一聲:“還有多的嘛?”
意思是他還要吃。
幾個人就知道他吃一只肯定不能滿足,只好從火里又翻出了一只,給送來了,隨行說:“最后一只,再要我們就通知老管家了。”
萬斂行美滋滋地盯著那只燒的黑黢黢的麻雀說:“知道,知道。”
這只麻雀連程風還沒碰到,老管家就進院了。
萬斂行敏銳地把自己的身子往窗臺下面藏了藏,小聲對程風說:“快扶我上床。”
程風看看萬斂行頭頂的高度,再看看氣勢洶洶的老管家,程風覺得偷吃的事情肯定是暴露了,但是程風還是大長手臂一伸,快速調轉萬斂行的輪椅,兩步就把人推到了床邊。
老管家也一樣的敏銳,他小跑著到窗臺,看見窗臺上那只烤麻雀氣的腦袋直顫,直奔屋子里面來了。
此時萬斂行已經在床上躺好,被子剛拉到胸口,他平躺假寐,把頭微微朝著里面側,裝作什么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老管家氣的直跺腳,“侯爺怎么能偷吃呢。”
萬斂行把頭轉過來底氣十足地狡辯說:“我沒偷吃。”
老管家說:“你是真的以為老奴老眼昏花好糊弄呢。”
萬斂行說:“不信你問程風,風兒能給我作證,我真的沒吃。”
程風都佩服他小叔這心里素質,他見了這管家老頭都心慌了一批,因為這老頭能嘮叨,會嘮叨你妥協服軟再到言聽計從,他小叔這么多年就是在這老頭眼皮子地下管過來的,不然他小叔更得無法無天。
這萬斂行是怎么做到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謊的,主要這謊話還一戳即破。
程風微微地朝著萬斂行晃著腦袋,只可惜萬斂行不解其中的意思。
“程風你和老管家說,我有偷吃嗎?”
程風說:“有。”
萬斂行說:“臭小子,你也出賣我。”
老管家說:“和程風少爺有什么關系,你看看你這嘴角還黑著呢,就著幾尺遠的距離我都能聞到侯爺身上一股燒焦了的麻雀味。”
萬斂行伸手摸了一把自己嘴角還真是黑的,他笑嘻嘻地說:“老管家果然耳聰目明,我什么都騙不過老人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