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用手給程攸寧擦擦臉上的薄汗,滿臉滿眼都是他兒子程攸寧,“家里還缺你上山摘的那幾個果子嗎?”
程攸寧摟著程風的脖子說:“剛從樹上摘的新鮮好吃。”
程風拍拍他的屁股說:“你就是想出來瘋跑。”
程攸寧眼疾手快,一彈弓子打了出去,嗖地從程風的懷里跳了出去,把地上那只暈死過去的麻雀撿了起來,這時喬榕才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麻雀扔進了他背后的背簍里。
程風說:“你們這是出來摘果子還是打麻雀?”
程攸寧說:“看什么好,順便帶點回去。”
程風一聽這話,心頭一緊,“爹爹可是和你說過,別人的東西不許動。”
程攸寧說:“我知道呀,我摘的果子是野果,沒人要的,我打的麻雀也是無主的。”
程風剛滿意點點頭,隨后又聽見程攸寧來了一句:“你是怕我偷東西吧?”
程風聽見“偷東西”這幾個字,整個心臟咯噔一下。
程攸寧說:“這荒山野嶺的也沒什么值得偷的東西呀!”
程風說出的話都變音了:“什么?”
程攸寧又說:“值錢我也不可能偷呀。”
程攸寧舉起彈弓朝著遠處打了一下,隨后就是咯咯咯咯地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從程攸寧的嘴里傳了出來。
程風用力抓了抓自己心臟的位置,程攸寧都要把他這顆強勁有力的心臟給弄脫落了。
喬榕臉頰緋紅,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流,“少爺請放心,小少爺沒有動村民的瓜果,他摘的都是野生沒人要的。”
程風摸摸喬榕的腦袋說:“你要好好盯著他,不能讓他手腳不老實。”
喬榕說:“我一定會看緊他的。”
“有你陪著程攸寧,我放心多了。”還好喬榕是個大孩子了,為人也正直,有他及時報信,程攸寧的路應該走不歪。
不一會程攸寧就打了一堆的麻雀,“爹爹,你身上有火嗎?”
“你要做什么?”
“烤麻雀。”
程風沒辦法,只好把火給了程攸寧,程攸寧雖然年紀小,但是很多東西一學就會,和喬榕在地上一會就挖了個坑,隨便撿了幾把干樹枝就把火點燃了,程風就在一旁看著,“爹爹,借我扇子用一用。”
程風又把身上的扇子丟給了程攸寧,過了一會兒,兩個小孩真就把麻雀給烤熟了,程風心里比較滿意,覺得這孩子還行,有把彈弓子以后都餓不著了。
“爹爹你吃。”
程風說:“你們兩個吃吧。”
兩個小孩守著一堆火,吃的滿頭是汗,嘴里還念叨著:“香。”
過了好久,程攸寧才突然問喬榕,“什么時辰了?”
喬榕掏出懷表看了一眼說:“剛剛午時。”
程攸寧道:“壞了,先生還要講書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