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斂行說:“我來給尚汐送幾個人幫忙。”
程風笑著說:“來的正是時候,需要幾筐黃土。”
尚汐說:“還要兩捆干草,幾筐木炭,一袋子石灰石,你們誰有勁,把鐵礦石砸成粉末。”
隨影擼胳膊挽袖子的說:“都有勁。”他拎起大錘首當其沖,砰砰砰地砸了起來,大塊的鐵礦石幾下就砸成了小碎塊。
萬斂行則在一把椅子上坐了下來,黃塵鳴坐在了他旁邊,眼明手快的下人第一時間把茶水給萬斂行端了上來,然后尚汐就見萬斂行和黃塵鳴坐在陰涼處又說又笑地喝起了茶水,其他人則是守著鐵礦掄著大錘,尚汐和程風這邊在巴拉地上的一堆不一定能用的上的工具,尚汐小聲對程風說:“小叔放著好好榻不躺著,跑這里來聽著噪音喝著接灰的茶水,他這擺明是要監督我干活吧。”
程風剛想說她想多了,萬斂行就悠悠地張口了:“有話大聲說,我這耳朵還不聾。”
尚汐扁扁嘴嘟囔道:“你們家都是什么人呀,這么大的噪聲他還能聽見我說什么?”
程風笑了起來,他不否認,他們萬家人的耳朵從大到小好像都很靈敏,細小的不易察覺的聲音他們都能聽見,所以,就尚汐剛剛說的話,他小叔一句都拉不下,一定聽了個清清楚楚。
這時尚汐見她要的干草被人送了過來,就起身擺弄草去了,做別的不敢說,弄爐子她手到擒來,畢竟她來奉營開始就和爐子打交道,研究過各種各樣的爐子。
她把干草重新綁扎立在了地上外行人都不知道尚汐這草跟爐子有什么關系。
一大捆草孤零零地站在地中間,這讓萬斂行感覺莫名其妙,“你這捆草是打算做什么用的?”
尚汐說:“制爐子,一會兒把泥巴糊在草的外面爐子就做好了,很簡單。”
萬斂行說:“爐子還能這樣做?要不請個明白人砌個爐子吧。”
尚汐說:“我就是那個明白人,聽我的不會錯。”她在自己懂的領域那是相當的自信,萬斂行見狀也不多問了,他就坐等著煉鐵好了,畢竟和尚汐比,大家都是外行。
不多時,一車的黃土拉了回來,尚汐一看,這土也太多了,她有兩三筐土就夠。
尚汐取了一堆黃土,又弄了點草放在土里面,這好比給土加筋,這樣和出的泥巴壘出的爐子結實,防開裂,她指揮程風和泥,和好了泥巴她就用手團,團成一坨她就把泥巴往干草長一糊。
這時程攸寧跑來了,手里還捏著兩只嘎嘎叫的鴨子,“你們大人在玩泥巴怎么不叫我一聲。”
萬斂行說:“這里不是小孩來的地方,你怎么來了。”
程攸寧看見了那堆稀泥就跟看到了寶貝一樣,“我聽見這院里聲音很大,一打聽,你們大家都在這里,我就怕跑來看看了,多虧我來看了,你們大人竟然背著我玩泥巴。”
尚汐說:“你看我這樣子是在玩嗎?”
程攸寧說:“在我看來是。”他把手里的鴨子往喬榕手里一塞,又把衣裳的下擺往腰間一掖,抓起泥巴就學著他爹娘的樣子開始團,看來暫時是趕不走程攸寧了。
直到爐子壘好了,程攸寧還不離開,萬斂行說:“喬榕,你帶著程攸寧離開這個院子。”
喬榕拉著程攸寧的袖子說:“小少爺,這里不是我們小孩子待的地方,我們先離開,然后帶你去洗洗手。”
“我不走。”程攸寧腳下像長了釘一樣,死死地釘在了地上,喬榕怎么拽他都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