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時候,他朦朦朧朧地聽見房頂出現了很輕的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那聲音非常的輕,輕到讓人很難察覺,不過憑借過硬的耳力,程風不僅聽到了腳步聲,還聽出了這腳步聲的不尋常之處,程風定了定神,豎著耳朵仔細的又聽了聽,怎么聽都不像是一雙腳在房頂上走路,至少兩個人。
程風沒想到這人竟然還有同伙,這樣事情可是和他們預想的有些不一樣了,他握緊手里的短刀,閉著眼睛靜靜地聽著房頂上的一舉一動。
很快就等來了揭瓦片的聲音,那動作非常的輕快且熟練,他猜測這人很快就會從棚頂下來,只是不知道進來的人是一個還是兩個。
就在他耐心等待的時候,突然一個東西坐在了他的胸口上。
程風心里一緊,不對呀,難道真有鬼?這東西明顯不是人呀,因為他胸口上坐著的這個東西很輕,比程攸寧還輕很多。
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時候,終于等來了這東西的下一個動作,真像韓念夏說的,這東西會抽人嘴巴子,并且手勁還很大。
挨了兩嘴巴的程風猛地睜開眼,確實一雙锃亮的大眼睛在黑夜里放著光芒,程風的臉和這東西的臉中間的距離不足三寸遠,是點瘆人。
此時程風沒做多想,閃電般地出手,一把抓住了這東西的脖子。
這一把下去給程風也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因為這東西分明不是人。
他手里攥著這東西的脖子,上面全是毛,這東西的嘴里還發出了嘶嘶的聲音,還挺兇狠的。
并且這東西很不老實,它拼命地掙扎著試圖想要逃脫,那雙剛剛抽過程風嘴巴子的手還在不停地抓撓程風。
程風手上發力,防止這東西逃脫,另一只手拔出腰間的火折子快速的把蠟燭點燃了。
亮燈就是信號,只要這屋子里面點燈,就說明壞人來了,所以一大堆的護衛火速沖了進來,進來的時候就看見程風手里抓著一只猴子,一人一猴正大眼瞪小眼。
領頭的護衛一看這猴子,再看看房頂上的那個窟窿,什么都明白了,馬上放松了警惕,他對身邊的人道:“快去稟報侯爺,就說抓到了,不是壞人,是小少爺的那只獼猴搗的鬼,虛驚一場。”
“是。”
這太守府東院西院的人都認識程攸寧的養著的這幾只動物,一虎,一貓,一鼠,一猴,都是程攸寧的寶貝。
領頭的護衛看了看這猴子的脖子,進行了一番有理有據的分析:“這獼猴精明,估計是自己把脖套弄開了,然后跑到韓姑娘這里和韓姑娘鬧著玩來了,這小猴沒什么壞心思,還好它是抓頭發打臉,要是撓人,這韓姑娘可就毀容了。”
程風可不這樣認為,想想他剛才聽見的聲音,應該不會錯,這房頂上剛才肯定不止這一只猴,程攸寧肯定也來了,怪不得他能聽出房頂上不止兩個人走路呢,這猴子四條腿,加上程攸寧,可不就感覺來了至少兩個人嘛。
程風不信這獼猴能通靈到上房揭瓦進屋變著法的捉弄人,這一定是程攸寧指使的,他先把瓦片揭開,隨后囑咐好小猴,最后把猴放了進來。
既然事情已經明了,事不宜遲,他去祠堂找程攸寧,此時的程攸寧還在蒲團上假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