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什么了?”
“哼,他話里話外說這些人過的可好了,說什么吃的一日三餐頓頓有肉,賺的是比南城還高的銅板,住的是竹板帶樓梯的房子,還讓我像葛叔一樣厚著臉皮鼓勵大家,大家都淪落道睡大馬路了,我還有什么臉面鼓勵大家。”
尚汐的臉皮不薄,但是絕對厚不過葛東青,尚汐把這些信任她的人弄到這里,她的內心是煎熬自責愧疚的,要是再讓她干點昧良心的事情,尚汐根本做不到,特別是面對這些淳樸簡單的工人,尚汐說話做事更是要三思而后行,所以當尚汐知道大家兩個避雨的窩棚都沒有,她寧可犧牲自己的休息也要給大家蓋房子,就像她說的那樣,不會她可以學,但是她做不到坐視不理。
程風撲哧一聲笑了起來:“葛叔白白乎乎的沒少給大家畫大餅,那口號喊的可響了,奇怪的是,大家就喜歡聽他花大餅。不過大家除了沒房住,其他倒是都不錯,大家也比較滿足,畢竟二兩銀子揣進了兜,又有地可以種,最讓他們高興的是,他們還能趕上今年的最后一茬莊稼。”
尚汐道:“我想明白了,我又被你小叔算計了,他讓我來看大家,實際上就是讓我來給大家建房子,他知道我這心里有愧,心還軟,看見大家沒地方住肯定會著急,然后就會把這活攬下。本來是有求于我的,你小叔那個老狐貍還嘲諷我說,‘磚瓦房你會,但是這竹板你不精,這個你做不來’,氣人不。”
程風道:“氣人,我看這活你別接了,在家陪陪咱們兒子。”
“程攸寧不用我陪,天天跟著隨從玩失蹤,都不知道這孩子一天學些什么,與其這么多人等著我蓋房子,我還是干點正事吧。”
尚汐對竹板房確實知道的少,不過她虛心向學,沒用上三日她就帶著人開始蓋竹板房了。
可惜動工沒幾日就趕上了連雨天,先前的幾日還好好的,那大大的太陽能把人烤熟,后面這幾日就突然變了天,大雨下個不停,竹板房被迫停工,尚汐只好回到太守府里面,她又像過去一樣把自己困在屋子里面,鉆研起了竹板房。
程攸寧絲毫沒有因為這接連幾日的大雨受到影響,他總是能找到好玩的,他戴著一個大斗笠帽子一會兒跑屋子里面一趟,弄的地面上都是水。
“娘,你跟我去玩水吧,可好玩了。”
尚汐往程攸寧的小鞋子上一看,腳上的布鞋里外都是水,再看看程攸寧的衣服,滴滴答答的還滴答水呢,“程攸寧,我一眼沒照看到,你怎么造成這樣了,你這衣服鞋子都濕了,一會兒不能凍出風寒吧。”
程攸寧在地上跺了跺腳,那鞋子里面存的水還往外濺呢,他興奮地說:“娘,不能,我這身上都冒熱氣呢。”
“換身衣服,在屋子里面暖暖吧。”
程攸寧伸出冰涼的小手抓著尚汐道:“娘,我不換,我還要出去玩水呢,你跟我一起去吧,外面的雨下的是又大又急,可好玩了。”
“手這么冰,別出去了,該感冒了。”尚汐給程攸寧捂手。
這時程風進來了,“不能感冒,小孩就得皮實點,過去在村子里面的時候,下雨天小孩都在外面跑,沒見幾個風寒發燒的。”
程攸寧見程風進來了,他又伸手去拉程風,“爹爹,你跟我去玩水吧,可好玩了。”
程風給程攸寧的大斗笠正了正,“爹爹就不去了,爹爹已經過了戲水的年齡了,你和喬榕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