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汐和鐘絲玉互看了一眼以后,尚汐說:“小叔不去逛街,我們去逛逛,這天氣真好呀,他想在家窩著就在家窩著吧,我們去逛街。”
結果一起出去的又是府上的這幾個女孩子。
走在大街上,韓念夏伸手一指,“你們看,這末春縣竟然有這么多的畫坊。”
大家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好真是接連并排三家畫坊,通過街上的畫坊和棋攤,可以看出,這里的人不再缺衣少食,日子已經在溫飽之上了。
玉華確不覺得稀奇,“現在哪里沒畫坊呀,就咱們奉營城里面也好幾家畫坊,那畫匠畫的畫可貴了。”
韓念夏張羅著說:“咱們進去看看吧,要是畫匠的手藝好,我們幾個一人畫一幅畫像吧。”
玉華道:“花那冤枉錢做什么,想看自己就照鏡子啊,再說他花的再像也是不過是一張紙,我看沒什么用。”
韓念夏堅持說:“怎么沒用,我這天生麗質的容顏,難道還不值得一畫嗎?等到以后我老了,拿出來還能回味回味自己過去長什么樣。我一定要畫一幅。”
說著韓念夏就邁開腿朝著一處畫坊去了,幾個人只好跟上。
尚汐一看這紅磚綠瓦的房檐就知道這是他們家出租的鋪面,他們家的鋪面是統一修葺的,都是紅磚綠瓦的統一風格。當時她還說過這樣的裝修適合做任何買賣,想想她說這話的時候末春縣還街上無人,處處都是荒涼慘淡的景象呢。現在再往這大街上一看,再也看不到過去末春縣的影子了,只是他們家這樣紅磚綠瓦的裝飾用來開畫坊,不知道適不適合。
走進屋子靜悄悄的一片,沒有人主動上前招呼她們。
屋子的墻壁上都掛滿了畫匠的作品,地中央有一個畫匠坐在一個小木凳上,面前支著一個畫架子,因為畫匠太過專注了,沒有起身要接待他們的意思。
創作的條件很隨便,但是畫匠的神態很認真。
幾個姑娘忍不住過去看一看這人正在聚精會神地畫什么,是一幅人物畫像,已經完成百分之九十了。
玉華感嘆一聲:“畫的可太像了。”
鐘絲玉卻皺起了眉頭,忍不住開口問到:“先生,您正在畫的這幅畫要多少錢?”
畫匠頭也沒抬地說:“這畫已經有人預定了,你可以到墻上選一選,要是沒有看好的,可以重新為你再畫一幅。”
鐘絲玉說:“你畫的很好,但是我想給你指正一點。”’
畫匠聞言當即回頭,然后起身先給鐘絲玉作揖,然后十分謙虛地說:“姑娘請賜教?”
鐘絲玉伸手在畫作上一指,“侯爺這領口的雙魚圖用的不好,不能這樣畫。”
畫匠問:“這雙魚寓意吉祥,象征著多子多福,人丁興旺,有何不妥?”
鐘絲玉說:“你身為畫匠要了解你畫作里面人物的喜好,不能你認為什么寓意好畫什么,要尊重侯爺,不可亂畫。”
“小生不是亂畫,我曾經在侯府的門口觀察侯爺許久,不說栩栩如生,那也是入木三分。在整個末春縣,甚至是整個奉營郡,我的畫賣的一直是最好的。不知道姑娘剛剛說的話是何意,還請姑娘姑娘明示。”
在涉及到萬斂行的事情,鐘絲玉格外的嚴肅認真,說出的話也一點都不含糊,一點都看不出她平時柔柔弱弱的性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