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這時,他的肚子卻不爭氣地叫了起來。程攸寧頓時感到有些尷尬,解釋說:“古人云‘不欲極饑而食,食不可過飽;不欲極渴而飲,飲不欲過多’。所以,我現在雖有點餓,但還沒到非吃不可的地步,此時剛剛好。”
此人聞言有些詫異,沒想到一個饑腸轆轆的人面對吃喝會做出這樣的拒絕:“你懂醫?”
程攸寧十分誠懇地說:“不懂,一知半解都不懂。”
這人微微一笑,接著說道:“我看出你不懂了,那句‘不欲極饑而食’真正要告訴我們的道理是,千萬不要等到自己已經餓得快要昏厥過去了才想起要吃東西。你既然餓了,何必還要硬撐著呢?趕緊過來吃燒餅吧!”
程攸寧依舊搖頭,不肯接受閆世昭的這份好意,嘴硬地說:“我不餓。”
“你是怕我下毒不成?”那人面帶微笑地看著程攸寧問道。
程攸寧一臉嚴肅地回答道:“家人時常教導我,謹慎能捕千秋蟬,小心駛得萬年船。多謝先生您的美意,但這食物我還是不吃為好。”
這人看程攸寧如此警惕,也知道他還有同伴,倒也不再強求,轉而和善地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只是,你一直站著難道不累嗎?過來坐下烤烤火吧,瞧你這樣子,應該挺冷的。”
聽到這話,程攸寧稍稍猶豫了一下,然后又謹慎地往前湊近了幾步,然而卻始終沒有坐下,就那樣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臉上露出一副想坐又害怕屁股疼痛的糾結模樣。
火堆對面的閆世昭見狀,不禁開口詢問道:“你這屁股上的傷很嚴重嗎?”
程攸寧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反問道:“你怎么會知道我屁股上有傷?”
閆世昭微微一笑,解釋道:“從你剛才走路的姿勢就能看出來啦。”
原來,程攸寧剛才邁出的那幾步,都有在刻意地掩飾身體的不適,因為他不想讓一個陌生人過多地了解他的真實狀況。只可惜,眼前之人的目光太過銳利,哪怕是這般刻意的掩飾,依然被其輕易識破。但即便如此,程攸寧還是強作鎮定地繼續掩飾道:“沒什么大礙,就只是受了一點小傷而已,并不嚴重。”
為了讓這人相信他說的話,他還毫不猶豫地坐在了這人的對面。
這人見程攸寧如此舉動,覺得這孩子的警惕性有點過高了,為了讓眼前這個發著高燒還要提防著他的小孩能放松下來,這人跟他話起了家常,他聞聲說:“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只聽得程攸寧脆生生地回答道:“我叫程攸寧!”
這人見程攸寧還愿意跟他吐露姓名,但是不知道真假,于是故意問道:“是那幾個字呀?”
程攸寧卻一臉認真地解釋起來:“我的名字取自‘福有攸歸,致遠寧靜’之意。”
那人聽后不禁脫口而出:“哦?原來是這么個好名字呀!”
“我娘取的。”
“那你娘一定是位大家閨秀吧?”
提起這個,程攸寧忍不住嘴角上揚了一些,“我娘出身鄉野,并非大家閨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