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膽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滄滿,然后隨口說道:“你剛才跟錢夫人喝了那么多的酒,此時再跟我喝,只怕你這酒量,今日是非得喝醉不可啦。”
滄滿聞言,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起眼前這個看似綿軟無力的隨膽來,略帶戲謔地回應道:“喲嗬,瞧你這話說的,難不成你很能喝酒?”
只見隨膽不緊不慢地繼續咂巴著手中的螃蟹,而在他手邊的螃蟹殼子已經堆成了一個小山。這家伙的脾性著實讓人難以捉摸,只聽見他慢悠悠地開口道:“只要我膽膽不倒,就能一直喝。”
滄滿聽后不禁笑出聲來,一臉懷疑地看著隨膽,“真的假的啊!我怎么看你隨時都有可能倒下呢。”滄滿看這人就跟沒長骨頭一樣。
早在院子里時,眾人便發現這隨膽一副無精打采、軟趴趴的樣子。當時他往椅子上隨意一癱,眼睛一閉,懶洋洋地曬著太陽。一句話也不說,毫無存在感可言。
然而,待到吃飯的時候,這家卻突然來了精神。此刻桌子上的人數他最為貪吃,這人的牙口也出奇的好,就那大螃蟹別人一個都還沒吃呢,他已經咂么了好幾個了。
隨膽明顯不知道滄滿話里的意思,因為很少有人說他沒骨頭,他也意識不到自己是一副什么樣的懶散模樣,他聽了滄滿的話以后,還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嘟囔了一句:“我坐在這里好好的,又沒喝多少酒,我倒什么!”
滄滿嘿嘿一笑,難逢對手的他,打起了隨膽的主意,“膽膽,要不我姐咱仨喝點?看看最先倒下的會是誰!”
隨膽這人看著軟,實則也沒什么是他怕的,所以一口就應下了:“喝點就喝點,把你們喝倒了,我可不負責。”
滄滿又是嘿嘿一笑:“誰先倒還不一定呢,來人給隨膽換大碗。”
隨影在一邊提醒隨膽說:“你悠著點,一會我可不往回扛你。”
隨膽卻說:“我又喝不多,用你扛?”
大家都以為隨膽很有酒量,然而,一壇酒下肚,隨膽就嚷嚷說困了,滄滿怎么在勸酒,他都不睜開眼睛。
滄滿看向隨影:“這人什么情況呀,到底是喝多了還是沒喝多呀?”
隨影道:“肯定是喝不多,就是單純的喝完酒犯困。”
滄滿說:“那不就是喝多嗎?”
隨影說:“我跟你說不清,隨膽喝不醉的,就是困了而已,睡一會兒就起來了,你們繼續喝不用管他。”
滄滿說:“這就算隨膽輸了,哪有睡一覺起來接著喝的,姐,咱倆喝,我看了,除了咱姐弟倆,其他人都不行。”
萬百錢看著屋里的賓客,笑著說道:“今日家中高朋滿座,實在是熱鬧。但咱們也不能貪杯,這壇中酒喝完之后,就不許喝了,我看你也喝到量了。”
然而滄滿卻不干了,他滿臉通紅,扯著嗓子嚷嚷道:“不行不行,我今兒非要跟姐姐分出個高下!”
萬百錢無奈,只好陪著他喝。
時光流逝,轉眼間便過去了一炷香的工夫。就在這時,突然一個嚇人驚慌失措地飛奔進了屋子,一邊跑還一邊大聲呼喊著:“老爺夫人,大事不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