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把程攸寧抱了起來,笑著說:“這不是煮粥了嗎,你再等上一會兒就有粥喝了。唉?你們這糧食是從哪戶人家借的呀?一共借了多少?”
程攸寧一聽他爹爹盤問糧食的事情,默默地把臉又埋在了程攸寧的肩膀上,哼哼唧唧地說:“都是膽膽出的力,爹爹還是問膽膽吧,孩兒不清楚。”
程風真就問隨膽:“隨膽,糧食在哪戶人家借的呀?”
隨膽正在往大鍋底下添柴呢,聞言開始順嘴胡謅:“老陳家!”
“那一共借了多少糧食呀?”
“十擔!”
程風看看那邊堆著的幾個袋子,也沒多想,嘴上還說:“等我們的糧食從奉營拉來了,就一粒不少的還回去。”
隨膽嘟囔一句:“大戶人家不差這幾擔糧食吧!”
“借了就得還,一粒都不能少,不然你這就是從人家手里騙糧食。”
隨膽見程風樣子非常認真就支支吾吾的說:“還就還唄,我也沒打算賴賬啊!”然后就見隨膽又往鍋底下架了不少的木柴。
要將這一口大鍋的粥熬好,需要大半個時辰,大家聽說有人在這里布施稀粥,大街小巷的人也都來到了這里,早早的就開始排成了長隊。
程攸寧看看那么多的人問程風:“爹爹,這一鍋粥是不是不夠分呀?”
“這樣的大鍋,三鍋也不夠分!”過去他們在南城布施過,程風推斷,照這樣布施稀飯,就憑借這一口大鍋,估計得煮到半夜了。
當程攸寧喝上那稀粥時,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他對程風說:“爹爹,這粥是不是太稀啦,這能充饑嗎?”
程風語重心長地說道:“兒子呀,這粥是稀了點,但是好過沒有,假如這些難民每天都能有兩碗稀粥充饑,他們就餓不死了。不是爹爹舍不得多放米,咱們的糧食有限,這些糧食能不能撐到你娘來還不一定呢。”
“爹爹不必擔心糧食問題,要是這糧食不夠,我和膽膽再去借。”
手里拿著一個大勺子給大家打粥的隨膽,聞言偷偷揉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頭子,然后說道:“這些糧食,還是省著吃吧,也別保證他們一天兩碗粥了,一天一碗清粥餓不死就得了。”他是不想從翟府往外扛麻袋了,一趟一趟的背著麻袋翻墻,可不輕松呢,他對程風這邊的幾個人說:“你們幾個誰換換我啊!”
“你不是剛拿起勺子嗎?”喬榕道的語氣雖然不好,但還是放下手里的粥碗,站起了身。
隨膽道:“不行,我膀子疼。”
喬榕接過大勺子,沒好氣地說了一句:“你就是懶!”
程風察覺出一絲不對勁,他問程攸寧:“喬榕怎么了,感覺他看不上隨膽呢?”
“有嗎?”程攸眼珠子在眼眶里直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