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奉營和柴州也沒有多遠,他在哪段路上呢?”
“柴州十一城,他留在十一城了。”
萬斂行問:“你們兩個為何不一起來呢,他又起什么幺蛾子了。”
隨影趕忙解釋道:“這事兒可跟隨膽沒有關系啊,問題出在程風身上了。”
萬斂行一聽,臉色微變,問道:“風兒怎么了?難不成他也來了?”
隨影說:“何止呀,您的寶貝孫兒程攸寧也來了,我們幾個是一起來的,如今人都要留在十一城。”
“那他們都在這十一城干什么呢?”
隨影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唉,程風這人的心腸實在太善了。他看到那些流離失所、饑餓難耐的難民之后,二話不說,就把老管家專門給您帶來的兩車吃食,全都分發給了當地的老百姓們。”
聽到這里,萬斂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贊許地點了點頭,感慨道:“風兒做得對啊!那里的百姓確實苦不堪言吶,早就被大閬的縣衙不知搜刮了多少回,如今一個個只能流落街頭,靠乞討為生。我一直對此事放心不下,沒想到風兒竟然如此心有心呀。”
隨影接著說道:“您就別再為此事操心啦。這不,程風見到很多難民沒分到吃食,便帶著人出去借糧去了,并且還給奉營家里捎信兒,讓家里來人送糧,他要開設粥鋪,賑濟百姓。”
萬斂行贊許地點點頭:“風兒有心呀,解決了我的一塊心病。”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不語、靜靜聆聽著眾人交談的黃塵鳴突然微微動了動手指,隨后開口說道:“皇上,以微臣之見,那程風等人在柴州十一城施粥,怕是要遇上官司呀!”
隨影當即反駁道:“黃大仙,你胡說什么呢!我們可是特意留下了好幾個得力人手在那兒幫忙照看著,而且還有隨膽也可以保護程風,怎可能會出事呢?再者說了,程風是什么人呀,那可是皇親國戚啊!他怎么可能跟官司站上邊呀。他做的又是施粥的善事,又怎么可能會招惹上什么麻煩呢?哼,我看你啊,也并非事事都都能掐算準。”
然而,黃塵鳴卻并未因隨影的質疑而有所退縮,他神色凝重地再次強調道:“正是因為有隨膽在,所以程風才惹上麻煩。”
隨影一臉無奈地看著黃大仙,苦口婆心地勸說道:“黃大仙啊,你看看你,不就是曾經被隨膽養的蛇追著咬過一回嘛!雖說當時確實挺驚險的,但好在最后也沒傷著你的性命不是?而且這事兒都過去兩年啦,你怎么還過不去了呢!隨膽為人簡單,他可沒有你這么多的心眼子,他如今都不找你的事了,又何必揪著不放呢?咱做人可得大度一些啊!”
隨膽氣都沒喘一口,繼續說道:“我知道你為我們老大出了不少的力,但是我們老大帶你也不薄,如今你是這奉乞國的第一國師,像你這樣位高權重之人,應該有些度量才是!總不能老是盯著那么一件陳年舊事耿耿于懷吧?再者說了,就你跟隨膽之間那點兒小小事,咱們老大向來都是一碗水端平,他可從來沒偏袒隨膽分毫,反而老大處處都在維護你!所以你就別找事了!”
黃塵鳴被隨膽這幾句話說的莫名其妙,此時他就像是一個小肚雞腸的人樣,在找隨膽的事,他剛想解釋一句,隨影又開口了:“說實話,我對您的印象原本還是蠻好的呢。只是沒想到,闊別兩年,等你當上了一國國師之后,心胸反倒不如從前了呢!你雖然不是真和尚,可好歹也曾但是清修過的人,聽我一句勸,把心放寬些,凡事別太計較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