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有些疑惑:“即使否定了我的提議,也不至于連夜把信送來吧!”
隨影同樣也是苦著一張臉:“我是順道把信給你捎來的。”
“順道,你還有什么事情要辦呀?”
隨影粗略地把事情說了一遍,程風聽了以后哈哈哈地笑了起來:“我就知道這個隨膽得惹禍,還真惹了個大的。不過話說回來,隨膽惹了麻煩你愁什么呀?”
隨影說:“憑我對皇上的了解,明天肯定會拿我給閆世昭出氣,估計呀肯定是三十軍仗。”
程風笑的更厲害了,“那你明天就把隨膽給帶回去唄,這樣你也不用挨打了,冤有頭債有主,誰惹的事兒就懲罰誰唄。”
“哼,皇上又要大公無私,又要保住龍威,這件事情我要是處理的不妥,那背地里,皇上得抽我樹條,你別看那樹條不過手指粗,上面都帶刺的,刺進肉里再拔出來那都帶著肉絲的,折磨人著呢。皇上要舍得殺隨膽,那貨早就不在人間了,對了,隨膽那家伙住在哪個房間了?我去看看!”
“我右邊就是隨膽的房間。”
在隨影的轉身之際,尚汐突然開口問隨影:“隨膽真的是南部煙國的一個荼蘼部落嗎?”
隨影說:“閆世昭說的,有鼻子有眼的,皇上好像都信了,我也不知道真假,反正隨膽這人經常說一些大家聽不懂的鳥語,神神叨叨的,誰知道這個家伙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呀。”
尚汐又問:“那他是細作嗎?”
“哈哈哈!隨膽長細作的腦袋了嘛,選他當細作,要么是眼睛瞎了,要么是無人可用了。隨膽這人除了玩玩蛇,不會別的!”
告別了程風和尚汐,隨影來到了隨膽的門前,他沒敲門,直接拿出刀把里面的門閂打開了,然后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
屋子里面點著的兩盞蠟燭,如今也燃燒到了底部,昏昏暗暗的房間里面沒有一點的聲音,就像沒有人存在一樣。
隨影徑直來到床邊,隨膽睡的正香,但是這人睡覺與其他人不同,他不打鼾也不磨牙。他睡覺要么沉靜的跟死人,讓人察覺不到他的呼吸,要么他就嗚嗚喳喳的說夢話,讓所有人都猜不出他要表達什么。
隨影用手里握著的劍柄拍了拍隨膽的臉,隨膽不但沒有醒,他還翻了個身留給隨影一個后腦勺,同時就像開了閘一樣,嘴里神神叨叨的說起了夢話。
隨影站在床邊很久都沒聽懂一句,現在想想人的夢話可能也不是胡說的,一定是他極其熟悉的一種語言,比如從小就說的一種語言,平日里雖然不用,但早已刻在了骨子里面,永遠不會忘記。只有在他意識不清的時候才會拿出來溫習溫習,隨膽應該就是這樣吧!這么多年了,隨影他們都知道隨膽是個異類,但是他們這么一群人竟然從來沒懷疑過隨膽是來自異邦的某個神秘部落,想不到這小子藏的挺深的呀。
隨影想到明天他可能要因為隨膽打軍仗,氣就不打一處來,他照著隨膽的后腦勺“啪啪”打了兩下,然后說:“細作,醒醒吧,別說你的原始語言了。”
隨膽倒是被隨影這兩下給拍醒了,但是人還有些迷糊:“唉?我是做夢吧,怎么看見隨影了。”
隨影照著他的腦袋上又拍了一下,然后似笑非笑地說:“清醒了嘛?沒醒我還有辦法!”
“別打了,再打就打傻了!”隨膽護住了自己的腦袋。
“打不打你都跟傻子沒什么區別。”
隨膽這下徹底清醒了,他先隨意地摳了摳鼻子,又呼嚕了一把臉,然后才說話,“還真是你呀,你咋來了呢?”
“來看看你這細作在十一城里面是否快活。”
“我快活個屁,那日街頭的三十大板,差點要了我膽膽的命。誒?你剛才叫我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