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閆世昭離開了,隨膽虛弱地說:“這人太壞了,把我血都要放干了還說不夠,我的血是劇毒,一滴就能發揮很大的作用。”
萬斂行用扇子敲了一下他的腦袋說:“你該感謝閆世昭留你一條小命,不然你還能開口說話嗎?”
只見隨膽一歪腦袋人就暈了過去。
萬斂行看了一眼隨行,隨行就轉身離開了,他跟在閆世昭的身后,來到了軍營里面的熬藥現場,閆世昭來這里也是奉命熬藥,其他的幾個軍醫都輔助他,按照他的藥方抓藥。這里支了二十口大鍋,每口鍋里都放了起碼半鍋的草藥,鍋的下面始終小火燉著。在熬制的中途,閆世昭小心翼翼地用一柄小勺,在每一口鍋里加入了兩小勺隨膽的血,然后他就很自信地把余下的那些血裝進來一個很小的罐子里面,密封上了。看到這里隨行就回來給萬斂行復命了。
“皇上,隨膽的那些血確實入藥了,但是沒用那么多,熬制草藥的每口大鍋里面他只放了一點隨膽的血。”
“那其他的血呢?”
“他收起來密封上了。”
萬斂行聞言若有所思地說:“這個閆世昭,還真把隨膽當藥材了。”
始終半信半疑的沙廣寒看看剛才滴在地上的血,都已經干涸了,他試探地問了一句:“要是我嘗一滴隨膽的血會怎么樣?”
“應該會口吐白沫翻白眼吧。”萬斂行這樣的一句話才打消了沙廣寒想嘗一滴隨膽血的念頭,因為他也看出了隨膽的血里面有點異樣,正常這樣的大熱天,螞蟻蚊蟲是最多的,有血的地方都會招這些東西,但是地上那些屬于隨膽的血卻沒有招來一只蒼蠅。
待到一個時辰以后,營帳里面的所有人都喝上了治療瘟疫的草藥。
輕者一碗便可治愈,重者需要連服兩日。
像萬斂行這樣渾身長滿紅色皰疹的人算是嚴重的了,若是沒有這碗草藥,想必他同那些因為瘟疫而死的人一樣,都會命歸黃泉,魂歸故里。不過能在瘟疫中撿回一條命,這要得益于閆世昭的藥方和隨膽的血液。此二者缺一不可。但是眼下光他和軍營里面的人的瘟疫得到了控制還不夠,他還要這城里的百姓得到救治,一個城里沒有人,那就城里一座沒有生命的死城了,占領又有何用。
萬斂行是個能屈能伸的人,自從當上著水庸王,他覺得自己的責任更大了,很多事情妥協的他都快沒有底線了,但是面對一塊不怕死的硬骨頭,萬斂行只得在閆世昭的面前不斷地放下身段,因為眼下的種種原因,他都得去找閆世昭,讓他為城里的百姓煎藥控制瘟疫。
此時的閆世昭正在收拾他的全部家當,不過是一頭黑色白嘴的小毛驢和兩筐藥材而已,得知萬斂行的來意以后,他從懷里掏出一張紙,這是他早已經準備好的藥方遞給了萬斂行,說道:“皇上,這是藥方,您讓人配藥便是。”
萬斂行一看這閆世昭的神情舉止,就知道這人早有打算用這張藥方應付他。不過他還是認真地看起了藥方,這個藥方確實是閆世昭給大家煎藥的藥方,因為萬斂行昨天就暗地里掌握了此藥方。不過這個藥方要比他的那個藥方上多了一味藥,那是閆世昭把隨膽的血明晃晃的寫在了藥方上。隨膽是人,雖然血有奇效,但是這樣明晃晃的被人當作了藥材還記錄在了藥方上,這讓萬斂行覺得刺眼,心里也暗自的感到別扭,這事情要是被傳出去了,被居心不良的人知道了,不都得來割隨膽的肉,喝隨膽的血呀。
想到這里萬斂行感到脊背發涼,隨手把藥方遞給了身邊的人,對牽著驢想要離開的閆世昭說:“閆先生,其他的藥材我這里都有,唯獨最后一味藥材實在難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