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四娘反問:“所以呢?說說你來的目的吧,我很忙,只給你一盞茶的功夫!”
拂柳沒想到魯四娘會這樣開門見山的問,不過既然她敢來,那么她就不怕這個魯四娘,“我需要讓葛大人休妻!”
“休妻?”
“是的,你的出身根本配不上葛大人!”
魯四娘笑了,是鄙夷的笑,“你一個青樓女子敢跟我談出身!”
“我跟良家婦女自然不敢談出身,但是跟你魯四娘我敢!”
魯四娘并沒有生氣:“你在罵我不是良家女?”
“你是嗎?你一個被土匪擄了去當壓寨夫人的女子,你算良家女嗎?而我就不一樣了,我雖然不是良家女,但我在青樓只賣藝不賣身,我清清白白,不像你,嫁給葛大人的時候就不是清白之身。”
“你認為自己比我清高?”
拂柳反問:“難道不是嗎?”
魯四娘又笑了,“我雖然出自土匪窩,但是如今我出了土匪窩,我從良了。知道是誰搭救的我嗎,是皇上的人搭救的我,那時候皇上是奉營的太守,我和一眾姐妹出了土匪窩就在皇上的府上住著,皇上帶我們如親人,供我們吃喝,還給我們事情做。皇上都沒輕視我們,我魯四娘能被你一個青樓出身的女子看扁嗎!你的話根本打擊不到我分毫!”
“哼!你受皇上青睞又怎么樣,你能改變的了身世嗎?我和葛大人兩情相悅,互生情愫。”
魯四娘看向直挺挺躺在床上一動都不敢動的葛東青,又笑了:“我怎么沒看出我家老爺對你有情啊!”
拂柳見葛東青的樣子心里氣惱,不過葛東青若不是這樣的性子怎么能被她輕松要挾,不過她今日一定要給自己爭出一個名分出來,“我和葛大人是否有情,有書信為證。”
一沓信就這樣水靈靈的被漣兒拿給了魯四娘,葛東青一雙眼睛看了一眼魯四娘,馬上又閉上了,他這個時候最想要一個能藏身的地縫。
魯四娘一點點的翻看,一邊看一邊贊賞地說:“不錯,我家老爺文筆不減當年。”
拂柳的下巴微揚,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她相信,哪個女人看到自己的相公給別人寫這樣的信都會把控不住自己的情緒,可是這魯四娘不但沒發脾氣,還贊揚葛東青的文筆好,她已經懷疑這人根本看不懂信,于是道:“你要是看不懂完全可以直說,我可以為你解釋,不要不懂裝懂!”
魯四娘看都沒看她一眼,悠悠地開口道:“我是沒你拂柳那么有文采,但是信我還是可以看懂的,意思很淺顯直白,可看出,我家老爺思念你的那顆心很急切,熱烈!不過就憑借幾首詩詞就能要挾我家老爺休妻娶你嗎,癡人說夢,你未免也太簡單了。”
只聽撕拉兩聲,那些被拂柳用來要挾葛東青的信就變成了一沓碎紙屑,就像垃圾一樣被魯四娘扔在了地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