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剛跑出去的小丫鬟漣兒又跑了回來:“老爺,老爺,府上又來人啦!”
葛東青剛剛被拂柳和魯四娘嚇丟的魂,現在還沒找回來呢,這會兒已然是再經不起任何的刺激了。
他翻身下地,一個沒穩住,直接從床上滑到了地上,他驚恐地說:“不會拂柳姑娘折返回來了吧,快把我藏起來!”
漣兒見狀,越發覺得他家老爺沒出息了,一個高官竟然被一個女子嚇成驚弓之鳥,一點官人該有的樣子都沒有,他一邊腹誹她家老爺窩囊,一邊上前扶起葛東青。“老爺,不是那個拂柳折返回來了,是咱們府上的大門口來了好些官員,說是給您探病的!”
聞言葛東青越發的看不上眼前的這個丫鬟了,“官員來給我探病你叫嚷什么啊!”
小丫鬟心里委屈,她只是正常通報,是他們家老爺心里有鬼,聽說府上來人就以為是拂柳姑娘去而又返,這會兒又被嚇的戰戰兢兢,這跟她通報有什么關系啊!但身為一個下人漣兒哪里敢跟老爺頂嘴啊,老爺再不濟也是一家之主,老爺不敢把魯四娘怎么樣,但是不代表老爺不會發賣一個看不順眼的丫鬟,想到這里漣兒認為自己還是夾著尾巴做人才好!
府上的大門口只要站著的不是拂柳姑娘,葛東青就不怕了,至于那些官員,官職大多都在他之下,發心來看他的并沒有幾人,來這里無非是巴結他的,因為他是皇上的義弟,在皇上面前能說上話。
不過剛坐到床上的葛東青馬上想到了什么,“漣兒,快扶我去正房!”
“老爺,您這身體都這樣了,您去正房做什么啊,夫人已經去織布坊了,這會正房里面沒有人!”漣兒心里想,您要是想感謝夫人剛才為你解圍,早干什么去了,就她們家夫人那雷厲風行的性格,這會兒早就騎馬去織布坊了。
“你個小丫頭懂什么,趕快扶我去正房,本來官員里面就有傳言,說我懼內,他們若是見我住在偏房,豈不是坐實了我懼內這一謠言,我今日必須打破謠言!”
漣兒搞不懂,他們家的這個老爺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懼內是謠言嘛,這是事實好吧!謠言是能打破,但事實如何打破啊!
葛東青忍著身上的疼痛被漣兒扶去了正房,就這正房,自打他成親以后,就沒敢踏足半步。
今日若不是情非得已,他也不敢來正房,更別說躺在魯四娘的床上,不過這魯四娘的床躺著確實不一樣,柔軟舒適,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就在他心旗搖曳的一瞬間,他緊張的情緒消散大半,隨之而來的是愜意,自在!
“漣兒,把那些前來探望我的人引到這里來吧!”
漣兒暗地里白了他家老爺一眼,這事情還用他交代嘛,他們這些做下人的,有幾個是沒眼力見的,自然知道要把客人往哪里引。
很快,前來探望的幾個官員就被一個家丁給引進了屋里面,大家手里都拎著厚禮,這些人里面還有將軍沙廣寒。
大家湊到床邊,心里一陣唏噓,雖然沒看到被子底下葛東青身上的傷勢,但就憑著這張布滿傷口的臉,大家也能判斷出此人傷的非常重,那幾處鞭撻后再臉上留下的傷痕,有些駭人,這對于葛東青這樣的文弱文官來說,此人不死也會扒層皮。
大家就像看一個病入膏肓之人一樣,在床前對著葛東青準備噓寒問暖,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這次來探病,下次應該就是來吊唁了。
葛大人是皇上的義弟,是個大臣都得給他三分薄面,不過葛東青并不是個簡單的關系戶,他是有真材實料的,他是個能人,他有三寸不爛之舌,曾為奉乞游說陵遠,成功挑起了陵遠和大閬之間的戰爭,大閬腹背受敵,不堪重負,向奉乞遞出了求和書,結束了大閬國和奉乞的戰爭,此事,葛東青立下了大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