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兒看看天色說:“這都到晚飯時了,還能有人上門嗎?探病還能這個時候來嗎?”
葛東青沒好氣地說:“那還好說嗎,這一日家里斷過人嗎!”
漣兒實事求是地說:“前來探望的人絡繹不絕,確實沒斷了人!”
魯四娘一看連坐起來都很艱難的葛東青道:“既然家里訪客這么多,老爺就住這里吧,我換個房間住好了!”
葛東青一聽,下床的動作都伶俐了起來:“我是皮肉傷,又不是瘟疫,夫人既然這樣嫌棄為夫,那為夫立即給夫人倒地方!”
漣兒一聽,這老爺是什么意思啊,這是要跟夫人睡在一張床上嗎?平時這人身體好的時候出去喝茶聽曲,更甚的是此人還去青樓里面喝花酒。這會被打的下不來床了,這人倒是想跟夫人住在一處了。
明明是老爺冷落他們家夫人在先,現在卻被老爺說成是夫人嫌棄他,合著翻來覆去的理都被他們家老爺一個人說了。
真不要臉,漣兒在心里狠狠地唾棄一番葛東青。
不過魯四娘這人好說話,直接就答應了葛東青的無恥要求,當年魯四娘嫁給葛東青的時候也是這樣好說話,那個時候的魯四娘對葛東青可謂是嗤之以鼻,葛東青在她的眼里就是個流氓敗類,不過礙于皇上出面做媒,她還是答應了這門親事。
她雖然在拂柳面前說話硬氣,不過她的這個出身確實低人一等,她確實是高攀了葛東青。不過這么多年過去了,就她的這個身世,在今日以前,沒人嚼過舌根子。因為她得皇上的器重,再加上葛東青的這個身份,所以不但沒人說她的閑話,反而還有很多人巴結她。
也正是葛東青的原因,皇上才會嘉獎她,這奉乞不缺人才,更不缺她這樣的掌事,她有今日一半都得益于葛東青的這個身份,所以明白是非的魯四娘在心里是感激葛東青的。
丫鬟漣兒見自家夫人這樣好說話,也不知道拿著點架子,照這樣下去,他們家老爺不得上天啊,想到這里,漣兒就在心里生氣,所以扶著老爺躺回床上的時候,嘴角都是歪歪的!
葛東青心情好,即使看見丫鬟撇嘴也不打算治她的罪。
就在這時,府上的一個下人匆匆跑來報信,“老爺夫人,太子殿下駕到!”
“太子來了?”葛東青心里一驚,想到程攸寧,葛東青的心里直打怵,程攸寧看不上他,此時皇上又不在皇城,沒人護著自己,若是程攸寧鬧出點幺蛾子,吃虧的一定是他!
不見吧,他又沒膽量,見吧,他又打怵。
在內心的一陣掙扎以后,他選擇把被子往上扯了扯,蓋到了下巴處,然后叮囑魯四娘道:“就說我病的不省人事了!”
魯四娘急不可察的皺了一下眉毛,那程攸寧雖然年紀小了點,但又不是傻子,就葛東青這拙劣的演技怕是被人一眼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