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不愿意在這個時候跟任何人發生爭執,何況是隨影。平日里他跟隨影關系不錯,隨影今日殺紅了眼,受的傷也比他們重,程風只當他說者無心。還好他小叔沒有對他發作,免了一頓挨罵。
這時隨命站起身拉著程風道:“走,做獸夾去,打造防獸盾牌。”
程風受的傷也很重,他已經被狼咬瘸了,想努力把路走好都難,還打造什么兵器啊,不過堅強的程風為了不讓大家失望,還是一瘸一拐的走了。
同時有幾個將士也跟著一起離開了,大家都去組織人打造兵器去了。
這時屋子里面剩下的人不多,其中有隨膽那小子,這人這兩日明顯變得懂事不少,他見屋子里面人不多了,便從角落里面移到萬斂行的近處,并且還主動請纓,“皇上,要不我去敵營附近探探虛實,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少猛獸,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萬斂行看著隨膽贊許地點點頭,此話能從隨膽嘴里面說出來,他甚感欣慰,就連眼神都變得慈愛了許多:“你的主意也不錯,不過你別去了,讓隨從跑一趟!”
隨從的臉色自打進了大營就沒好看過,此時就更臭了,這人明顯跟萬斂行的仇怨還沒有解開,只聽他悠悠地開口道:“你我早已塵歸塵,土歸土。”
意思是你休想再使喚我!
萬斂行沒有被人拒絕的尷尬和惱怒,反倒擲地有聲地說道:“你這話說的沒錯,不管你是塵是土,你是什么終究還是什么。你過去是我萬斂行的人,現在也是,將來還是,不管你走出去四年還是四十年,你都是我萬斂行的人!”
隨從可不是這個意思,他要跟萬斂行橋歸橋路歸路,不往來才是本意,最毒的不如嘴刁的,隨從就長了一張刁嘴,說出的話往往帶著挑剔和判斷,就是他這張刁嘴也干不過萬斂行這個能言善辯的。
他煩躁地提起當年事:“當年你可不是這樣說的,是你趕我走的!”
“朕那時說的是氣話,根本不作數!”萬斂行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情他都認,當年是他趕隨從走的,但那脫口而出的話無非是為黃塵鳴主持公道的氣話。
隨從的離開,萬斂行就跟斷了一只臂膀一樣,雖不至于造成他身體失衡,但是內心缺失無法填補。隨從不但能為他四處斂財,隨從還是他最為得力的暗衛,隨從一走,那個位置無人替代!
隨從有些惱,說出的話也很嘲諷,“堂堂的一朝天子,說出的話還能出爾反爾嗎!說不作數就不做數,皇上不都是金口嘛,為何你說出的話這般無賴!”
刁嘴的隨從,說出的話就像毒瘤一般傷害人,還好萬斂行早有心里準備,這人不痛快,也不會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邊,“天子也是人,也有兄弟,有血肉,也會犯錯,改錯,悔過!”
“你后悔那日把我趕走了?”隨從若是不親耳聽到萬斂行向他悔過,他心中積怨已久的怨氣不會消退,他追逐萬斂行十幾年,地位從來無人能撼動分毫,可黃塵鳴的出現改變了一切,萬斂行在他和黃塵鳴二人之間舍棄了自己,想到這里,隨從心中的怒火就跟失了控一般噴涌而出!
十多年的朝夕相處,萬斂行能不知道隨從的怨嘛,他當即做出決定,他對身邊的人道:“筆墨伺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