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怪你,他們是不想你破壞這次的計劃,芭蕉替嫁是帶著使命去的,南部煙國請出荼蘼部落,豺狼虎豹咬死我們奉乞的士兵無數,死在豺狼虎豹的嘴里也就算了,我們的士兵死后尸體都沒收回來,就那樣眼睜睜的被那些豺狼虎豹拆之入腹。你小爺爺曾在三軍將士面前立下誓言,在他有生之年一定會蕩平南部煙國,為那些死在猛獸之口的將士報仇。你小爺爺貪戀的不是皇權和疆土,他用盡手段緊守這片疆土,實則是守住百姓的棲身之所,所以芭蕉出嫁是為了奉乞的百姓,是國事!”
“孩兒懂了,可還是舍不得芭蕉,芭蕉抱著孩兒的大腿哭,哭的好可憐,她是不想嫁去南部煙國的。”
“成大事都得有所犧牲,芭蕉出嫁和你入太子府大抵相同,雖然不是出自自愿,但都是為了奉乞的江山社稷,所以……聽你小爺爺的安排吧,不會錯的!”
程攸寧仔細的揣度他爹爹說的話,家國天下,民族大義,好像真的需要某些人犧牲。
程風沒多留,因為病床上還有人等他伺候,他只好讓程攸寧在這間祠堂里面獨自反省。
轉眼便是三日后。
三天的時間過的很快,但足夠讓程攸寧想清楚很多事情。
灼陽公主和親的人馬再次開拔,出嫁南部煙國。
得知消息的程攸寧在祠堂里面急的團團轉,無奈之下,他還是從房頂偷偷地溜走了。
不過還是來晚了一步,灼陽公主的人馬已經出發一個多時辰了。
沒能見上一面,終究是遺憾,要是錯過了這次見面的機會,也許就沒有再見的機會了。
想到那個每日幫他梳頭更衣的芭蕉,程攸寧騎上自己的高頭大馬,帶著喬榕向東追了出去,在中午的時候,程攸寧終于追上了灼陽公主的大部隊。
聽見有人高喊‘灼陽’,心灰意冷的芭蕉煞時有了反應,那是程攸寧和喬榕的聲音,聽到二人的呼喊聲,她的心里一陣激動,她忙不迭地拉開轎廂的窗簾把頭探了出去。在發現遠處朝他們疾馳而來的兩人兩馬后,她立即讓隨行的人馬停下。
匆匆走下馬車。
頭戴面紗的芭蕉果然和灼陽公主難分真假,程攸寧下馬的時候都有一絲恍惚。
“殿下!”芭蕉眼含熱淚想要給程攸寧跪下。
程攸寧一把拖住她的手臂,“灼陽公主,這不合規矩!”
“殿下,我以為您不來了呢!”
“對不起‘灼陽公主’,攸寧……食言了!”
芭蕉搖搖頭,“殿下不必自責,我甘心嫁去南部煙國,只要能為國效力,為皇上和太子分憂,我搭上這條命又如何,倒是殿下,您要埋頭苦讀,勤學政事,當個萬民敬仰的好太子。”
“攸寧定當不負公主所望,夙興夜寐,好學不倦,當個稱職的太子。”程攸寧扯下腰間的玉佩,塞到芭蕉的手里,“遠嫁不比故土,學會自保,有命才能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