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的官今日都得給我讓路!”萬百錢不是不把老鴇口中的官老爺放在眼里,是身為皇親國戚,萬百錢懂奉乞的律法,官吏是不可以嫖娼的,至少不能明目張膽的嫖客,否則就是公開藐視奉乞的律法了,就這一點,她就能大搖大擺的把樓上的官老爺趕走。
“使不得啊,拂柳房里的人是皇上的義弟——葛大人,縱使你出再多的銀子,我也不敢把他請出去。”
呵呵,想不到還有意外的收獲。
“平日里滿口的仁義道德,實則一肚子男盜女娼。”尚汐實不吐不快,不提葛東青還好,提他真是大煞風景。
平日里,尚汐管葛東青那是一口一個葛叔叫著,叫的那個親切勁啊,都趕上親叔叔了,更荒誕的是,葛東青在尚汐面前始終都擺著一副長輩的姿態。
不僅如此,葛東青還會偶爾說教尚汐幾句,教導尚汐一些做人的道理,什么國君是臣子的準則,父親是兒子的準則,丈夫是妻子的準則。什么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亡則從子,全是女子聽男人的愚昧昏聵之詞。
那叭叭叭的滿口的仁義禮義大道理,就沒有幾句能說到尚汐的心里去的。
思及此,尚汐越發瞧不起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了,想不到他是如此的表里不一,竟然背著四娘在風月場所里面尋歡作樂,真是可憐魯四娘整日苦哈哈的東奔西跑。
女子與女子,自然惺惺相惜,所以在場的幾個人心照不宣的都想上去壞了葛東青的好事。
萬百錢看向二樓,露出了勢在必得和嘲諷的笑容,她把銀子丟給了嬌滿樓的媽媽,然后道:“這是嫖資,趕人的事情就不勞煩你了,我親自去請他離開。”
花枝招展的老鴇已經被萬百錢的話嚇得花容失色。
她怕此人壞了葛東青與拂柳的好事,得罪了葛大人,招惹了皇上的義弟,那她們的嬌滿樓還能混的下去嘛!
“公子,你們是什么來頭啊!那可是皇上的義弟,惹了他,你們的腦袋都保不住。”
就因為樓上的人是葛東青,她們幾個才非要上去不可呢!
沒一個人把嬌滿樓老媽媽的話放在眼里了,一個個都大步流星地朝著樓上走去,好像去遲了會錯過什么好戲一般。
在萬百錢的帶領下,他們精準找到了拂柳的房間,并且手快的史紅角已經抬手把門推開了,幾個人的樣子很像是在捉奸。
看似無禮的行為,卻沒有打擾到屋子里面二人的雅興,拂柳微微俯身,玉手輕揚地撫琴,葛東青則是深情款款地賣弄自己的才學,“紅燭香帳夜生花,裊裊輕紗映腮霞。烏絲曉鬢揚其香,忘川秋水共華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