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會?是要議事嗎?”
“差不多一個意思。”
一個醉鬼能議什么事,在程攸寧眼里,他娘是在想法作死,他開始和尚汐商量:“娘,要是不重要就明天說呢,孩兒明日要早朝,該回去休息了!”
“非常重要,娘不說出來,今晚睡不著覺!”尚汐這個時候軟硬不吃,根本不知道他兒子的用心良苦,她固執己見,堅持要去里面的房間。
程攸寧第一次見他娘如此執拗,拗不過只好跟了進去。
尚汐一出現,原本屋子里面日積月累的藥湯子味,迅速與一股難聞的酒氣混合,程風動動鼻子,在看看尚汐那迷離的眼神,隨意地說了一嘴:“怎么還喝上酒了,你回來的可有點晚啊,你再晚點,我就得出去找你了。”
“沒喝多少,我有事要說,你把爹扶起來。”
“你醉了吧,有話你就說,扶爹起來做什么,爹剛喝完藥躺下。”
尚汐看著睜著眼睛的萬老爺道:“爹這不是還沒睡嗎,扶起來,我要給你們幾個開會。”
一語驚人啊,程風都要反應不過來了,“你要給我們幾個開會……說什么胡話呢,爹都什么樣了,別沒大沒小的了,你趕快回自己的院里睡覺,攸寧也抓緊回太子府,這都什么時辰了!”
“我話還沒說呢,你們幾個誰也不許走。程風,你趕快把爹扶起來,我有事情要對你們幾個講。”
萬老爺也看出這人醉得不輕,他不坐起來,這人應該不能走了,萬老爺翹起點身子,用有些干癟的嗓子對程風道:“扶我起來。”
程風不答應,“起來什么啊,別聽尚汐的,她一看就是醉了,我給您擦擦臉就該睡下了。”
“我還不困,我要聽聽兒媳要對我們幾個說什么!”
沒辦法,在尚汐和萬老爺的催促下,程風只好把自己的親爹扶了起來,靠坐在床板上。
尚汐見狀,精神更似從前,還指揮程風和程攸寧按大小順序坐在床邊,見幾個人都坐的板正她才鄭重其事地開口:“據我發現,最近在我們奉營城里面有一股不好的風氣正在滋生。”
幾個人都默不作聲地聽著醉酒的尚汐講述,“我跟你們講,如今朝中的大臣官吏已經不把心思用于公務上了,他們暗地里偷香竊玉,尋花問柳。他們不僅不以此為恥,還樂在其中當作一種雅趣。還有那些寒窗苦讀的文人墨客,空有一身的抱負和才華,不加緊時間去考取功名,反而在煙花之地流連忘返不能自拔。”
在座的祖孫三個,有一個算一個,就沒有一個驚訝的,尚汐為此頗為不滿,“你們怎么這么鎮定,那青樓你們幾個沒見過,那房子蓋的,超大、超豪華、超氣派,里面的熱鬧程度跟過年一樣。我警告你們幾個,那種地方你們幾個誰都不許去,那不是正經人該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