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華也說:“對,信在哪里,你拿出來給我看看,信上都寫什么了?他們哪天出發的?什么時候能到奉乞?家里有沒有被牙拖人搶占?”
面對玉華連珠炮一樣的問題,程風只說:“信被我扔了。”
尚汐不信程風的話,“程風,你沒有看完信就扔的習慣,這么多年大家寫給你的信好像都沒扔吧。”
玉華更是火急火燎的,“程風,你把信拿出來給我看看,欸?你不會是看我哭就編個故事騙我呢吧,我家人不會根本就沒在路上吧。”
“我沒騙你們,這真的有來信,十天前收到的,他們已經在路上了,要是順利,再有半月,他們就到了。”
程風說的有鼻子有眼的,看樣子就是真的了,這一路的擔心尚汐終于可以松一口氣了,“程風,既然是玉華家里的信,你就應該拿出來給她,她都哭了一路了,我也為陳叔一家提心吊膽,不知道陳叔和陳嬸是否身體都好。”
程風道:“那信看了不如不看。”
平日里粗線條的玉華,在這個時候突然敏感了起來,她半是猜疑半是肯定的說:“我家里肯定出事了,肯定是不得了的大事……”
玉華一遍遍的喃喃自語,像是魔怔一般,讓身邊聽了的人也跟著心慌。
尚汐得到了玉華的影響,結合吳姐的話,她已經不受控制的同玉華一樣,開始朝著不好的方向想了。
“程風,到底怎么回事,你說清楚,別讓我和玉華在這里猜了。”
在尚汐的逼迫下程風只好說了:“……陳叔和陳嬸已經過世了。”
“什么?”尚汐難以置信。“我沒聽錯吧,陳叔和陳嬸……怎么可能……不能吧?”
玉華拼了命的搖頭,驚慌失措的她早已六神無主,語無倫次,“我不信,不可能,你說的不是真的,我公婆身體都好,不可能過世。”
“被牙拖人打死的。”
“陳叔是聰明人,牙拖人要錢給他錢,要地給他們地,為什么要和他起沖突把命丟了。”尚汐早已濕了眼眶,在過去,陳家的二老沒少幫他們,陳嬸善良,陳叔睿智,手里還存了不少的銀子,在動蕩的年代,尚汐不信他們無法自保,怎么就平白的被人打死了呢。
程風道:“北城已經住進去很多的牙拖人了,他們并不是誠心跟大閬聯手,聯手無非是獲取好處,他們和大閬一樣野心勃勃不講信用,他們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盤,想借著聯手攻打奉乞之名吞并蠶食大閬,如今陵遠和牙拖都窺伺汴京那處皇城呢,野心都不小。”
“那奉乞呢?奉乞不也要汴京嗎!”
“奉乞自然勢在必得,昨天在馬車上聽小叔說,沙廣寒已經揮師北上與沙躍騰的北路大軍會合,奉乞以東的群羊郡徹底被收進我們奉乞的囊中,也徹底地切斷了東面大閬和南部煙國的關隘,如今的時局對我們奉乞很有利,眼下就是消滅大閬的最佳時機。大閬內憂外患,很多地方都出現了農民起義軍對抗牙拖那幫掠奪者,北城也有,但是牙拖的男女老少都及其勇猛,導致起義軍頻繁死人,不等隊伍壯大,就已經潰散了,陳叔和陳大哥他們也加入過起義軍,后來……”
程風的大喘氣急死了在場的兩名女子,“后來怎么了?”
“后來妞妞被擄走了,為了救妞妞陳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