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家也是商賈之家,世代經商,幾代人里面都未曾出現一個入仕的,很久以前尚汐就聽萬夫人對程風若有似無地提了一嘴,韓家的長子有心入仕,可是又不想走科舉這條路,那來這里的意圖就非常明顯了,無非是想通過萬夫人舉薦為韓家的長子謀取個一官半職。
他們小兩口都能看出萬夫人有要扶持她的娘家人的意思,不過程風當時沒往上搭話,萬夫人也就沒再說什么。
尚汐急匆匆地撿起地上的手串,一路小跑去追行走如風前去迎接韓家人的萬夫人。
到了大門口,尚汐徹底傻眼。
韓家不是說遣散了大部分的家丁丫鬟嘛,這……這怎么還有七八十號人啊。
“志高,月娘!”萬夫人顫聲喊著這兩個名字的時候眼淚都下來了,她就盼著韓家的人來呢,今日聽說北城的事情,她的心就懸了起來,替在路上的韓家人捏了一把汗。
“姐姐!”志高是萬夫人的弟弟,程風的舅舅,月娘是程風的舅母,多年不見,這舅舅和舅母也變化不小,應該是在路上顛簸勞累的導致的。
他們一改往日的穿著打扮,他們褪下了身上的綾羅綢緞,穿上了從未穿過的粗布麻衣,真像個普通百姓,他們見到萬夫人也哭個不停。
萬夫人拉著他們噓寒問暖地問個不停,“路上遇到壞人了嗎?”
舅舅說:“我們打扮成普通商人,四處花銀子打點,就為了避開牙拖的強盜和大閬的官兵,不過錢財還是被搶去了一些。”
萬夫人拍著自己的弟弟安慰道:“錢財都是身外物,只要你們一家全須全尾的來了比什么都強。”
舅舅朝著萬夫人的身后張望,“姐姐,怎么沒看到我姐夫滂親王?是有公務纏身嘛!”
萬老爺哪有什么公務,自從這人被封了滂親王,就沒處理過公務。
萬夫人說:“你姐夫歲數大了,行動不便,在屋子里面躺著呢!”
這樣一講大家都明白了,“姐夫病了?什么時候的事情,在信上姐姐怎么一句沒提!”
“歲月不饒人,都有這一日。”萬夫人拍著弟弟和弟媳的手,心里也跟著寬慰了不少,緊接著就開始找自己的外甥和外甥女,“遠橋一家,遠梁一家,遠棟一家,還有念夏那丫頭呢?”
萬夫人年紀大了,本就眼神不好,這一哭,眼神就更花了,找誰都找不到。
萬夫人話音還未落,呼啦啦的一圈人就上來給萬夫人叩頭,尚汐和程風一看,小兩口雙雙驚的正大了嘴巴。
過去他們小兩口總聽萬老爺和萬夫人念叨,什么他們萬家人丁稀薄,寥若晨星,少的可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