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醫給程攸寧請了脈,說這孩子身體好的很,大家才離開太子府。
回到滂親王府的時候,萬夫人的房間有一眾女子在陪萬夫人說話,看到尚汐,萬夫人多少有幾分埋怨,“丟下家里這么多人,你和風兒去宮里做什么?早上風兒不是去過宮里嗎!”
尚汐這一天的心情跌宕起伏,她東遮西掩算是把事情糊弄過去了。
“看到我孫兒了嘛?”
“看到了,你孫子晚上食欲非常好,八寶醬鴨吃了半只,湯還喝了兩大碗。”
萬夫人聽了笑的合不攏嘴,“好好好,能吃是福。”
韓念夏在一邊說:“他還能吃下飯?”
舅母韓夫人馬上側頭狠狠地瞪了韓念夏一眼,韓念夏略帶緊張的把嘴給捂上了,表示不再亂說,好在萬夫人沒聽清韓念夏說什么,這個時候還在追問尚汐:“我孫兒明日來不來?大家還等著見見我孫兒呢。”
這話不假,盡管太子寫了罪己書張貼在大街上,但他依舊是奉乞的太子,奉乞的儲君,只要皇上不廢了他,這東西張貼一張還是張貼十張都無法撼動程攸寧的地位分毫。
尚汐笑著說:“明日應該不會來,小叔給攸寧又添了一位老師,學業有些緊,要是來也得過幾日了。”
程攸寧什么時候來,要看他的屁股什么時候能養好,不取決于她有幾位先生,尚汐沒做多停留,因為玉華還等著她照顧。
可憐的玉華就是一個悲傷過度的失神的女子,無聲無息的躺在床上,眼淚時不時的劃過臉頰滿臉,留下一道道的勒痕,見了的人沒有不心疼她的。
尚汐靜靜的陪在一邊,一言不發,本就不會開解人的她,如今更是搜羅不出只言片語來安慰失去家人的玉華,這種痛徹心扉的悲傷沒有良藥,只能用時間去一點點的改變。
玉華自此一蹶不振,不吃不喝渾渾噩噩,照這樣下去,此人可能要消極致死。
尚汐實在沒轍,前前后后請來六七個人來開解玉華,都無濟于事,最后還是萬分人給尚汐出了一個招,“你帶她去靈宸寺為親人做場法事吧,她一定會去的。”
“娘,姜還是老的辣啊,這招我怎么沒想到,要不您去勸勸她吧,沒準她就聽進去了。”
萬夫人說:“勸皮卻勸不了瓤,她總能撐過去的,娘死過兒子,娘是過來人。”
“娘,我是不是又勾起您的傷心往事了。”
萬夫人拿起手絹拾起眼淚,勉強一笑:“沒人能從喪子之痛走出來,斯人已逝,生者如斯,帶她去靈宸寺轉轉吧。”
尚汐點點頭,轉身回去找玉華,她走到床邊和一個小丫鬟聯手把玉華扶了起來,“玉華,趕快吃飯振作起來,吃完飯我們去靈宸寺給陳叔陳嬸還有妞妞做法超度。”
這樣一說玉華果然有了反應,自己還站起了身,但是多日水米不進,這人已經嚴重的營養不良,還沒站穩就頭暈的往地上栽去,還好大家早有預判,一把扶住了她。
尚汐道:“先吃飯,陳大哥他們還在路上,他們的心情一定不比你好,你可不要先他們一步倒下。”
尚汐耐心地一口一口地給玉華喂粥,吃過東西以后尚汐才帶著玉華,陪同的還有幾個女眷,一起坐上馬車趕往靈宸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