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金貴,不過才區區一年不見,你可夠能擺臭架子的。”
“別人想擺還沒本太子這樣的機會呢。”
這時走在后面的幾個人進來了,尚汐笑著說:“攸寧,你看誰來了。”
聽道尚汐的聲音,程攸寧高興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再看見同他娘一起進來的玉華,程攸寧臉上的笑容隨即轉為擔憂,這還是她認識的玉華嗎,瘦了,老了,憔悴了,他抬手屏退身邊侍候他的幾個下人,然后輕聲問玉華,“玉華,你可還好。”
只見玉華嘴唇顫動兩下,又哭嚎了起來。
程攸寧慌亂地從床上跳了下來,緊張的問尚汐:“娘,孩兒是不是說錯話了,她怎么突然哭了。”
“玉華心焦,讓她哭幾聲發泄發泄吧,不哭也容易憋壞了。”尚汐扶著玉華在一把椅子上坐下,讓玉華盡情地哭。
玉華愛哭,生氣哭,難過哭,不順心也會哭,程攸寧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可是這次和每次都不一樣,玉華把悲切,悲痛,憤恨,憤怒,哀怨,哀悼,全部化作凄慘的哭聲,刺激著在場的所有人的耳膜,程攸寧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娘,玉華哭的好凄厲啊,不用勸勸嗎?”
“這個時候沒法勸,聽不進去的,憋好幾日了,讓她哭幾聲痛快痛快吧。”
所有人都靜靜地聽著玉華哭,心里也跟著一陣翻騰,甚至偷偷的抹起眼淚。
過了好久,也許是玉華哭夠了,也許是玉華的眼淚哭干了,她不哭了。
只是還在不停的抽泣著,對程攸寧道:“屁股還沒養好,上床躺著吧,我沒事。”
程攸寧不知所措,他看看自己的雕花大床,再看看弱不禁風的玉華,說:“要不你上床躺一會兒吧。”
玉華努努嘴又哭了起來,雖沒剛才的哭聲大,但是一點不減她的難過。
程攸寧看向尚汐,“娘,我是不是不該說話,怎么我一說她就哭啊。”
尚汐拉著程攸寧到床上坐下,“看到你她應該是想起她的繼女妞妞了。”
程攸寧用手指不解地指指自己,“看我能讓她想起她女兒?”
“妞妞只比你大五六歲,玉華上次見她的時候,也就你這個年齡,見到你她難免會想起她女兒,讓她痛痛快快的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程攸寧趴上床,不敢在與玉華對話,尚汐坐在床邊,伸手摸摸程攸寧的屁股,“長好了嗎?”
“結痂了,除了不用去上朝,什么都沒耽誤,家師每日會來給孩兒上課,一切都回到了往昔。”
尚汐覺得這樣很好,能一直這樣更好。
“皇上給你安排的另一位老師是誰啊?也是朝堂里面的某位德才兼備的大臣吧。”
程攸寧搖搖頭,“還沒消息,不過對于孩兒還說是誰都無所謂,只要不是我葛爺爺,誰都可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