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宋千元把籃子打開,程攸寧的臉都黑了,“宋千元,你是故意的吧,就帶幾個燒餅?”
大老遠出城給自己的爹送飯,此乃孝順之舉,可看著這幾個燒餅,著實過于簡單了,從宋府到這里,路程可不近,大張旗鼓的就送回來這么幾個玩意,尚汐都覺得小題大做了。
不過尚汐還得打圓場,她能勸的只有程攸寧,她總不能讓宋挺之的兒子把燒餅換成她兒子喜歡吃的豐盛午膳,“攸寧,這大熱天,又是荒郊野外,有燒餅吃已經很好了,不要挑吃挑喝。”
程攸寧抿著嘴,看都看那幾個燒餅,他不滿地說:“干巴巴的怎么下咽。”
宋千元拿起一個燒餅使勁的咬了一口,想要證明這燒餅不硬,可是看著他咀嚼燒餅的時候,尚汐的嘴角都跟著使勁,這燒餅是面做的嗎,尚汐怎么看都感覺像鐵板,這東西,不晾曬個三日,燒餅絕對不能這么硬。
聽見宋千元說一點都不硬,程攸寧的眉毛皺的更緊了,尚汐怕他在說出冒犯上林令的話,安慰道:“等鍋送來,一會兒熬點粥,把燒瓶泡粥里面一定很好吃。”
程攸寧搖搖頭,嘴都要嘟起來了,“我不吃,這燒餅估計都壞掉了,這大熱天不能吃放好久的食物,我看這像是喂豬的。”
宋千元反駁道:“誰家豬喂燒餅啊,這是人吃的好吧。”說完他又使勁咬了一口給大家看,他非要證明這燒餅能吃不可。
程攸寧沒好氣地說:“宋千元,你就是故意整我,我不信三品大員的家里就吃這個。”
宋千元語塞,他家平時自然不吃這東西,這燒餅他能勉強吃,但是他也不愛吃這東西,嫌棄燒餅干巴的可不止程攸寧一人,他不伸長脖子,也咽不下這跟石頭一般的燒餅。
這時程攸寧的老師宋挺之說:“是我讓他送燒餅的,農忙的時候,下地干活就吃這個。”
說著宋挺之拿起一個燒餅一點點的吃了起來。
尚汐看看程攸寧,商量道:“攸寧,下地干農活的老伯都是帶這樣的干糧,要不你吃點吧,你老師能吃,你也能吃。”
程攸寧搖搖頭,態度非常的堅決,“我不吃,干巴巴,看著就拉嗓子。”
程攸寧紅頭大臉,現在還沒消汗呢,讓他吃這個,他肯定咽不下。
喬榕道:“我進城,去汴玉樓給殿下買幾道吃食,殿下這幾日正想汴玉樓的燒汁魚和芝麻蝦呢,我跑一趟。”
程攸寧咧著嘴剛要說好,就聽宋挺之道:“去什么汴玉樓,這又不是沒有吃食,不許進城。”
程攸寧一下泄了氣,“老師,您這是既讓馬兒跑,又不給馬兒草啊。”
“只有這個,不吃就挨餓吧。”宋挺之是位嚴師,從面相上便能看出,他這是要讓程攸寧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可程攸寧誓死跟燒餅抗爭到底,他堅決不吃,還順手掏出懷里的彈弓子,“我自己打幾只麻雀烤烤總行吧。”
宋挺之做了一個你請自便的手勢。
得到允許,程攸寧和喬榕二人在地上揀了一把石子,這時韓念夏也湊過來,對兩個小孩說:“吃野味帶上我一個,我不想一會兒喝白粥。”
程攸寧道:“那你不能白吃,拾點柴,咱們能早點吃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