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所不辭。”
萬斂行再次頷首,此人果然不是草包,“好,朕提拔你為監察御史,你以后為朕監察百官,巡視郡縣,糾正刑獄,肅整朝儀,治理流民,你可能勝任?”
宋挺之看看自己那條瘸腿,又看看風神俊朗的萬斂行,忽地想起了自己辭官的那份奏折還在萬斂行的手里,他有些難堪地說:“皇上,臣辭官了。”
萬斂行隨手拿起宋挺之早上派人送來的請辭奏折,又隨意地丟回龍案上,“朕知道你要請辭,不過只要朕沒準奏,你就還是我奉乞的官吏。”
有幾個是真心想要辭官的。
宋挺之雖然清高,但是這么快就晉升到從五品,以后還可以日日參加朝議,這是他一輩子夢寐以求的心愿,如今終于得償所愿,平青云了,這么好的機會他哪里舍得錯過,倘若他不識時務,不僅會惹怒皇上,他回家也沒法跟他的父親大人、母親大人交代,可是他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壓在心頭,不說出來,他無法安心當監察御史,“皇上,太子他?”
提起程攸寧,萬斂行擺了一下手,“你既然受了太子的六修之禮,那就是太子的老師,你當從一而終,把太子教好,讓他成材,反之,你就是借詞卸責,聊以塞命。宋挺之,君子當有教無類,身為先生不應該挑學生吧,朕看你不是個玩忽職守、敷衍了事之人,太子太保一職位,你說卸就卸,未免過激唐突了,太子還不至于那么難教吧。”
“太子不難教,上進好學能吃苦,只是太子殿下看不好在下。”
想想第一次去太子府吃的閉門羹,還有太子重傷他的那些話,字字都是詆毀,句句都戳在他的痛處。
宋挺之只要看到太子,他就想起自己父親為自己買官的難看和不體面,他一個人丟盡了他們宋家的臉面,因為上林令一職,他父親險些官降一品,他的兒子也因為他的官職來路不正而在太子面前抬不起頭。
他不想繼續做太子的老師了,他怕了太子的那張嘴了。
“朕聽說你有個學識淵博上進好學的兒子,他犯錯的時候你是如何懲處他的?”
“犬子犯錯,臣都是請家法。”
“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以后你怎么對待你兒子,你就怎樣修理太子,太子頑劣,但還不至于以下犯上,欺師滅祖,你大膽教他便是。”
“這……這,皇上,這不一樣!”他生氣敢打自己的兒子,他敢打太子嗎!
“朕說一樣就一樣!”萬斂行把龍案上的兩部冊子推了推,他身邊的人就把兩部冊子給宋挺之拿了過去。
宋挺之捧在手里一看,《太子訓》和《宮規》,“這?皇上,這是何意?”
“以后你就用《太子訓》和《宮規》約束太子,犯錯就給朕修理他,他不服就找朕,朕治他。”
“這……不妥吧!”
“朕發話了,你照做就是,我們先不說太子了,你給朕再講講你治理流民的的手段,此事迫在眉睫,需要即刻出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