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洗就好了。”
“宋千元,你少在本太子面前說風涼話。”
“我哪里是說風涼話啊,我不也一身是糞嗎,等干完活,回去洗洗就好了。”
程攸寧氣呼呼地推著小糞車往前走,身邊跟著一個冷臉打扇子的喬榕,宋千元則是推著另一個小糞車吃力的跟在后面。
那個叫‘大眼’的小孩湊了過去,伸手要幫程攸寧推車,程攸寧當即對他吼了一嗓子:“起開小屁孩,離我遠點。”
叫‘大眼’的小孩被嚇的一個哆嗦,然后訕訕地縮回手,“我們年齡差不多大,我不是小屁孩!”
“離我遠點,我心煩著呢。”
“不就是推糞嗎,有什么可煩的,我幫你就是啦。”
“起開,聽不懂人話嗎。”
程風搖搖頭走了過去,在程攸寧的腦袋上拍了一下,“大早上的,發什么火,人家好心幫你,你不領情也就算了,你吼他做什么。”
程攸寧悶悶地,一句話都不說了,一看就是因為推糞車生氣了。
程風隔著帽子揉揉程攸寧的腦袋,“你給我收斂點,你要是再胡亂發脾氣,爹爹可請家法了。”
程攸寧怨懟地說:“孩兒寧可跪祠堂,也不想擺弄大糞。”
“你不是要種梅子嗎,想要土地肥沃,這糞很關鍵,土地無糞不肥,你嫌棄這糞臟,可你吃的那些東西,都是靠它長起來的。”
程風見程攸寧又不言語了,便無奈地說:“爹爹幫你。”
程攸寧的手肘躲了躲,不讓程風幫忙,“宋挺之是個怪胎,要是被他看見有人幫我,我這活就白干了。”
程風指指身后的宋千元,“不想幫忙嗎?那他是怎么回事?”
“他是癩皮狗,趕都趕不走。”
程風一巴掌又打在了程攸寧的腦袋上,宋千元徹底把嘴抿成了直線,“殿下,我是好心幫你,你咋處處針對我。”
“是你父親宋挺之針對我,他在折磨我,你沒看出來嗎。”
“我父親是你的老師,你不尊他一聲先生也就算了,你怎么能說他折磨你呢,我父親若不是德才兼備,皇上能提拔我父親嗎。”
別看宋千元說出的話沒什么語調,但是內心是非常引以為傲的,因為他爹爹終于得到了皇上的青睞,如今位高從五品,平步青云,昨晚他們整個宋府燈火通明一夜,凌晨他爺爺就帶著一家老小給祖宗的排位上香,感謝祖上蔭蔽,庇佑宋家。
程攸寧輕哼一聲,“別拿提拔說事,等你父親干出政績再在我面前吹噓也不遲。”
“你藐視我父親?”
“我藐視你全家,你們宋家當官全靠舉薦,有一個算一個,就沒有一個是正經八百從科舉走出來的,宋千元,你有什么可跟我頤指氣使的,有本事你們宋家考出個狀元給本太子瞧瞧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