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面的尚汐剛好被這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看著鬼鬼祟祟打算出門的程風問道:“大半夜的,你要去哪里啊?”
程風聞聲回頭,正好對上尚汐那雙精亮的大眼睛,他本以為自己的動作很輕了,還是吵醒了尚汐,“媳婦,你咋醒了?”
“去哪里啊,把話說清楚,不會家里住進來韓家三兄弟,你就不學好了吧。”
尚汐這話也不是隨便說的,韓家那三兄弟有一個算一個,各個三妻四妾,兒女成群,聽說,韓家的老二最為風流,這才來奉營不過數日,風月場所已經出入多次了,程風還整日在府上跟這幾個人混在一起,保不準哪日就學壞了。
“你胡亂猜想什么呢,我有表格他們那些花花腸子嘛!”
“人還好說嗎,學壞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嘿,我怎么也是被媳婦用男德訓誡過的人,我敢亂來嗎?”
“少給我耍貧嘴。”尚汐坐了起來,后背靠在床板上,雙手交叉于胸前,一副要審訊程風的樣子,“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勸你老實交代,這大半夜的,你穿成這樣去哪里啊?”
“我出城啊!”
“出城?”
“是呀,我去幫兒子墾荒。”
尚汐松開交叉于胸前的雙手,拄在床上,頭和肩膀略微前傾,有些不敢置信地說:“這就是你想出解救兒子的法子?”
“媳婦,這好歹是個法子吧,白日里有人看著,不準大家幫攸寧,晚上我偷摸去給兒子干點總不會被發現吧。”
尚汐眼珠子一轉,滋溜從床上跳了下去,隨便翻出一身衣服就往身上套。
程風不解,“媳婦,你穿衣做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那活我也會干,你說的對,這好歹算是個法子,咱倆把活干了,攸寧就不用干了,走走走,別耽誤了,天亮了,你兒子就去了,小叔派去監視你兒子的人也會準時出現,我們可不能被那些人發現了,我們抓緊,避開他們。”
“黑燈瞎火的你真要跟我去啊?你可想好了,那可是荒山野嶺。”
“為了攸寧,怕我也得去,別廢話了,再磨蹭一會兒,天就亮了。”
“行吧,夫妻齊心,其利斷金,我帶上你。”
說定以后,二人就跟做賊一樣,帶上農具,牽著馬偷偷摸摸地出府了。
當他們騎上馬,把王府甩在身后的時候,他們感覺事情已經成功了一半。
尚汐高興地說:“還好奉營取消宵禁了。”
看著燈火通明的大街,程風問尚汐,“媳婦,你餓不餓,我們要不要到街上吃碗夜宵再出城。”
“現在嗎?”
“對呀,朱錦大街,高頭巷,滿江橋,這個時候正熱鬧,三更不過不打烊,什么好吃的都有,要不要去吃點。”
“倒是不餓,但是吃點也行,我也不知道夜里要墾荒啊,我晚飯沒吃多少。”
程風當即調轉馬頭,“走,我們去朱錦大街,那里好吃的多。”
尚汐也跟著調轉馬頭,兩人快馬加鞭直奔朱錦大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