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宋挺之的時候,程攸寧請示他,“先生,地已種好,還有什么指教。”
程攸寧這活干的有目共睹,梅子樹栽了,麥子也種了,他宋挺之無話可說,因為無可挑剔,于是他說了他多日來對程攸寧第一句褒獎:“學生做的很好。”
聽完此話,程攸寧知道他已經完成任務,“若是沒有別的事情,學生告退了。”
宋挺之點點頭表示默許,程攸寧便給宋挺之施了一禮,然后轉身離去。
宋挺之看著遠去的程攸寧,心里疑惑,太子這孩子他是越發的搞不懂了,表里不一的太子一直希望他辭去太子太保一職,可表面上卻對他畢恭畢敬的,這人才九歲,怎么做到的如此隱忍。
他再轉頭看看程攸寧的那十畝地,一片梅子樹,還有一些其他的作物,為了治理源源不斷來到這里的流民,宋挺之的心思很少用在程攸寧的身上,特別是在移植梅子樹和種植農作物的時候,程攸寧仿若無師自通。
后來他從皇上那里得知,程攸寧的家師黃塵鳴過去常常領著程攸寧在花園里面栽花種草,驅蟲拔草,程攸寧是通曉一點稼穡之術的。
可是今日這孩子給他施了一禮讓宋挺之感到陌生,平日里這孩子對他該有的禮節從來不少,只是今日他就有種怪異的感覺,太子最后給他施的這一禮好像是在與他告別。
就在宋挺之思忖這種怪異的感覺由何而生時,一個前來租地的人把他拉回到了現時。
……
半個多月以來,程攸寧第一次早早的回到他的太子府,死氣沉沉的太子府仿若又恢復了一點生機。
太子府上下管事,大小護衛,丫鬟婆子都對程攸寧殷勤的不行,他們對太子是又愛又怕。
平日里罰他們的是太子,賞賜他們的也是太子,他們生是太子的人,死也是太子的鬼,他們這輩子都是太子的人了,所以他們平日里沒少揣度過這個九歲的小孩心思,無非是想投其所好。
多日來,程攸寧披星戴月早出晚歸,府上的人想見一面太子都難,今日太子早早的回來了,各房掌事有事沒事的都想來找程攸寧匯報一些府上無關痛癢的事情,程攸寧一律不見,他要給自己沐浴干凈以后進宮。
他愜意地仰躺在木桶里,嘴里哼哼著時下流行的小曲,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讓他身邊跟著伺候的人都心情愉悅了起來。
喬榕問:“殿下,您是因為那十畝荒地妥善種上了作物而高興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