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日,府上的下人都提心吊膽噤若寒蟬,他們躡手躡腳的忙著自己手里的活,不敢隨意在魯四娘的面前出現。整個葛府是從未有過的冷清,就連樹上的蟬也識時務的不再發出惱人的鳴叫,那種死氣沉沉的壓抑使整個葛府失去了昔日的生氣。
只有那些好事的人游走在大街上奔走相告,不出半日整個皇城都知道皇上的義弟要休妻娶嬌滿樓的拂柳姑娘。
有人說拂柳是奉乞第一才女,娶她天經地義,說出這種話的人大多是拂柳的愛慕者,他們一邊羨慕葛東青好命,又一邊罵葛東青獨占拂柳的美色和才情。
還有一波文人在抗議,他們認為這樣聞名遐邇國色天香的才女應該屬于奉乞,不該被葛東青一人據為己有,這人入了葛府,他們還有機會與拂柳吟詩作對花前月下嗎?顯然是不會,一個從良的妓女一但住進了深宅大院就不會再有與他們風花雪月的機會了。
所以他們憤慨,他們抗議,他們為葛東青的行為感到不滿,他們握緊手里的拳頭高呼,拂柳不能屬于葛東青,拂柳屬于全人類。
這樣的呼聲影響很多人,但仔細觀察,這些人里面當屬文人墨客的呼聲最高,他們才華橫溢,他們學富五車,他們妙語連珠,他們將寒窗苦讀數十載的墨水從肚子里面掏了出來,他們神色嚴肅,眼神莊重,他們用各式各樣層出不窮的詞語宣泄自己內心的不瞞,他們是一群勇敢的人,他們正在用實際行動滔滔不絕的抗議拂柳即將成為人妻的事實,從而為自己爭取最后風花雪月的機會。
一時間,大家的呼聲各異,吹向哪里的都有,這里肯定不乏一眾站魯四娘這邊的隊伍,少不了替魯四娘鳴不平,他們同情魯四娘,覺得這人可憐,嫁進葛府才不過五六幾年,還沒有一兒一女就要被休了,大家說葛東青心狠,不給魯四娘生路,拂柳再有才華也是出身青樓,最多納她為妾。
還有人說,把拂柳抬為平妻也行啊,休了四娘就是把人往絕路上逼,說出這樣話的人多半是女人。
不過也有一些怪人,把多年前魯四娘的身世扒了出來,說魯四娘的出身不高,說她曾經是土匪窩里面的壓寨夫人,說她殺人不眨眼,是個女魔頭,兇的很,說這樣的人就不應該再嫁人,誰娶了誰倒霉,能在葛府當幾年名正言順的夫人是他們老魯家的祖墳冒青煙了。
花樣百出,眾說紛紜。
這些人看看熱鬧也就算了,他們詆毀人也是一頂一的高手,有那么一撮人把魯四娘埋汰的一無是處,活著都有罪,到頭來眾矢之的竟然是魯四娘,魯四娘成了皇城里面最大的笑話。
人言可畏啊!
留戀青樓風流成性的葛東青還迷醉在他的溫柔鄉里無法自拔,沒有皇上的特詔,他的休沐日都是在青樓里度過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