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萬斂行和葛東青面面相覷,有幾個還沉醉于歌舞中的大臣還沒反應過來這織布坊掌事是誰,就開口埋怨了,“小小一個掌事能有什么事情啊!”
一個大臣小心提醒說:“想必葛大人可能會知道。”
“葛大人怎么會知道……”話說到一半,這個大臣就把自己的嘴給捂上了,他想起來了,葛東青的夫人魯四娘就是織布坊的掌事,這人不是因為說錯了話捂嘴,他是在捂嘴笑,嘴不捂死了他怕自己笑出聲來。
這時候偷笑的可不止他一人,好幾個大臣都在笑,就連無欲無求的國師也忍不住低下了頭偷笑,這一屋子唯獨萬斂行和水部郎中洪轍開一頭霧水弄不清情況。
魯四娘是他義弟的媳婦,萬斂行想想,這人還是要見,魯四娘與其他人不同,不攀龍附鳳,不趨炎附勢,不諂媚逢迎,因此萬斂行一直高看她一眼,這樣的人求見一定有要事,萬斂行不再遲疑,他對來稟報的人道:“讓她進來吧。”
這個時候葛東青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他‘嗖’的站起了身走了出來,他一邊走一邊說:“我去問問她什么事,要不是什么大事,我就讓她回去。”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葛東青是一家之主呢,這人她能打發走嗎?
萬斂行用扇子指著自己的鼻子道:“她是來見朕的,不是找你的。”
剛才還一副酒精上腦模樣的葛東青,這會兒走起路來比誰都快,萬斂行喊都喊不回來他,萬斂行只得讓一直嘿嘿傻笑看熱鬧的隨影出去看看。
魯四娘果然在外面候著了,葛東青一出去就見到了神情肅穆面色清冷的魯四娘,他邁著小步快步上前,然后雙手抱拳彬彬有禮地給魯四娘鞠了一躬,“夫人。”
按照往常,魯四娘心里再不待見葛東青,她也會回禮,但是今日,她回的不是禮而是鞭子。
臉冷的跟一汪清水的魯四娘一句廢話不說,抬手就是一鞭子,伴隨著一聲脆響,鞭子正正好好抽在葛東青的手臂上。
毫無心理準備的葛東青當即就像被狗咬了一樣,‘嗷’的一聲,萬斂行養在房檐上的那只最有叫喚天賦的蟈蟈都驚的啞巴了。
“夫人有話好好說,為何揮鞭子?”二人以禮相待好幾年,他想不到魯四娘會有朝一日再次向他揮鞭子。
“哼!”魯四娘手里攥著的鞭子在掌心緊了緊,她對葛東青這副文人才有的儒雅相早就厭惡到嗤之以鼻了,她高仰著下巴,微瞇著眼睛,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你還有臉問我為何揮鞭子,你干的好事你不清楚嗎?”
惡狠狠的聲音傳到葛東青的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恐嚇,他抖著肩打了個寒戰退后一小步,又給魯四娘抱拳施了一禮,“東青不知,還請夫人明示。”
“揣著明白裝糊涂,好,我讓你裝。”魯四娘握緊手里的鞭子,說一句抽一鞭子,她壓抑一日一夜的怒火亟待爆發爆發。“‘人生不過百,常恐與君離。’這句話你可熟悉?”
葛東青被打的跟貓咬的一樣,上下亂竄,腦子也不那么好使了,“有點印象,有點印象。”
“‘一別三更去,相思使人泣。’這句你可熟悉?”
“也有點印象,啊啊啊……別打啦夫人……”
“有印象就好,我魯四娘今日就幫你回憶回憶。”話音落魯四娘手里的鞭子又落在了葛東青的身上,這一下可要比剛才的那幾下很多了,當場見血,“‘夜來風作雨,榻上君難覓。孤枕凄涼夜,夜長揮不去。細思平樂喜,夜夜與君聚。葛郎休妻時,與君結連理。’老爺,你可想起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