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虹思來想去他只得再次對不住葛東青了,他照本宣科地說:“回皇上,輕者三十,重者五十,情節特別嚴重者直接杖斃。”
萬斂行不僅點點頭,他還能裝作若無其事,“那就照律法辦事,三十大板一下都不能少……四娘啊,東青這樣子今日也無法行刑了,你把人帶回去吧,等他醒了再執行也不遲,朕還有要是和大臣商議。”
“皇上,臣妾是要與葛東青和離的,不是接他回府的。”
“和離朕不答應,你回去吧,有朕在,你正妻的位置誰也撼動不了分毫。”
這個時候萬斂行派出去到城東樂坊前去請人的宮人回來了,烏烏泱泱一大堆,穿的更是色彩斑斕,耀眼奪目。
程風給萬斂行捏肩膀的手都僵住了,然后又賣力地捏了起來,“小叔好雅興啊,和大臣議事都得聽歌舞!”
疲于解釋的萬斂行為了證明自己不是一位窮奢極欲荒淫無度的昏君,他只得解釋,“水部郎中洪轍開今早進的宮,朕中午要同大們一起用膳,所以請了樂坊的人。”
萬斂行真不想說這是葛東青的提議,他也慶幸剛才大殿之內的那波歌舞全都撤離了,要是被他的侄子和侄媳婦看見,以為他和葛東青臭味相投呢。
程風嘿嘿一笑,“小叔,你不會是傳我和尚汐來用午膳的吧。”
萬斂行想說他想的美,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下了,“你別管朕找你們來是什么事情了,現在有個迫在眉睫的事情要交給你,你……立刻馬上……把你葛叔和葛嬸送回去。”
萬斂行說的一字一頓的,可程風不干,他往回送人不打緊,可這樣一個半死不活還不知道什么病情的人若是死在路上,他說的清楚嗎!何況他才剛剛進宮,還沒弄清楚情況呢,熱鬧也還沒看到呢,他不走。
“小叔,郎中還沒看出問題呢,藥還沒開呢,現在往回送人不妥吧。”
萬斂行小聲對程風說:“不用郎中看了,你葛叔的病朕就能看,他沒病,他這是裝死,你給他弄回去吧,朕看他腦仁疼。”
程風始料未及,他伸手指著躺在地上撞死的葛東青,又彎腰和萬斂行對視,“真的嗎?他這是欺君啊,你就這樣縱著他?”
程風說話的熱氣一點沒浪費,全部噴在了萬斂行的臉上,萬斂行抬手把程風的臉推開,“朕能這么樣,殺了他?你葛叔雖品行不端,可他是忠臣良將,他為我們奉乞立下了不朽的功勞,他是朕的左膀右臂,是朕的中流砥柱,這樣小毛病雖多,但有大才,是國之棟梁。”
看著萬斂行苦口婆心的樣子,就知道他小叔偏袒葛東青,程風直言不諱,“我看你就是偏心。”
“你懂什么,我要是真把你葛叔打殘了,遭罪的還是四娘,朕難道還能讓他們兩個和離嗎?你少摻和長輩的事情,趕快你和葛叔和四娘送回去。”
程風又是嘿嘿一笑,“行,我給葛叔背回去。”
這時尚汐突然看見地上的一塊手帕,上面是黑色的刺繡,這字體,這樣式她好熟悉啊,“‘家中一朵老黃花’,唉?這塊手帕怎么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