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不直接說你葛叔回光返照呢。”萬斂行真有些聽不下去了。
“唉,小叔您別服,我葛叔精神抖擻的樣子你還真沒見過,葛叔那日映著燭光,襯著紗幔,伴著琴聲,詩情畫意的他活得跟做夢一樣,他那眼神您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他是那般情意綿綿深情款款地注視著拂柳,眼神就跟張了鉤子一樣死死地釘在拂柳身上,兩人的眼神都跟黏住了一般眼中只有彼此,當我們幾個不速之客推開門而入的時,我葛叔都沒受到半點驚擾,照舊風騷地向拂柳專情專注的賣弄自己的才學和情誼,誒?葛叔當時是怎么吟唱的?紅燭香帳夜生花,裊裊輕紗映腮霞。青絲曉鬢揚其香,誒?后邊是什么來著?”
萬百錢看向尚汐。
尚汐指正道:“不是‘青絲曉鬢揚其香’。”
“那是什么?”
“是‘烏絲曉鬢揚其香,忘川秋水共華發。’。”
萬百錢一拍手,如夢初醒般大徹大悟,“對,就是這兩句,這最后一句才是點睛之筆,人家倆人那個時候就要白頭偕老共度一生了,所以讓葛叔與四娘合離算了,這叫相互成全皆大歡喜,這樣放人家魯四娘自由,我葛叔也會偷著樂,沒有魯四娘震懾他,他大可以每日堂而皇之的縱情于聲色犬馬之中,想想都替我葛叔快活。”
說到此處,嘴巴干燥的萬百錢端起了茶碗打算喝水,萬斂行對身邊的人說:“來人,撤茶送客。”
“是!”呼啦啦上來幾位宮人,把萬百錢手里的茶碗收走,尚汐和程風的茶碗也一并被拿走了。
萬百錢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手掌心,輕輕地‘嘖’了一聲,“我又哪里說錯了?茶都不賞我一口,我說這些也是為了您好,為了我們皇家的威嚴,您這義弟必須嚴懲,讓他認識到錯誤。”
“想喝茶回家去,朕這里不供茶。”
萬百錢直立起她傲人的身高,活像一位慵懶的女王,她無所謂地說:“回家就回家,您不歡迎我我回家好了,反正我該說的都說了,小叔您自求多福吧。”
“以后少來氣朕比什么都強。”
萬斂行趕人,正和尚汐的心意,這樣的是非之地她片刻也不想久留,遠離萬斂行就是消災避禍,尚汐剛準備離開,萬斂行就來了一句:“尚汐,攸寧的事情朕會處理,倒是城外的那些露宿荒野的流民,朕日日掛記。”
只要把程攸寧找回來,尚汐甘愿做牛馬,“小叔,我一會兒帶上陳大哥去見水部郎中洪轍開,看看北城郭外河道布防圖的走向,然后再決定再哪里修建村落。”
萬斂行略作思索說:“此事有你和陳慶遼操辦朕甚是放心,朕記得陳慶遼湯泉建的不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