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通這期間的利害關系,小爺爺自然高興,不過宋挺之太子太保一職不可免去,男子有幾個不想功名加身的,身殘志堅的宋挺之比任何人都想入朝為官,一雙殘腿在舊制面前注定他與科舉無緣,花錢買官走捷徑是他最后的希望,朕不計較,朕看的是他出眾的才華。”
程攸寧反駁道:“他哪里有什么才華,老農的稼穡之術他都未必精通。”
“攸寧,你是不是忘了那些流民是如何安撫的?”
程攸寧不言語了,他知道是宋挺之出的主意解決了他小爺爺的燃眉之急,可是他就是不想對他歌功頌德。
萬斂行拿起龍案上的一本奏折說:“不服氣你可以看看宋挺之給朕上的奏折。”
程攸寧小嘴一抿,慢悠悠地說:“孫兒知道他的字不錯。”
“小爺爺是讓你看他的字嗎?小爺爺讓你看的是他對朕談的民生和國策。”
程攸寧懶得看,心里還有點嫌棄,“噢?不會是人生在勤當以力田為先吧。”
“你這孩子,不但不尊師,你還不謙虛,這折子上寫的可都是國策。”
程攸寧怕惹惱萬斂行,只好打開折子虛心地學習了一番,合上折子的時候又應景的說了一堆違心的話。
然后他就聽自己的小爺爺說:“知道宋挺之的博古通今,是不是以后能踏踏實實的跟他學習了?”
程攸寧敢說不嘛,還不是他小爺爺說什么是什么,見程攸寧點頭,萬斂行露出了幾日來第一個笑臉。
“孫兒啊,還有一件事,小爺爺要和你好好說說。”
“什么事啊?”
程攸寧的小命還攥在自己的小爺爺手里,他真的不想跟他小爺爺多聊,他怕言多必失啊!
“孫兒,我們皇家也是要臉面的。”
“我知道啊,所以孫兒從來不給小爺爺丟臉,我一向都是給小爺爺長臉的。”說著說著厚臉皮的程攸寧就把自己的小身板直了起來,下巴又如往常一樣高高地昂著,好像他真為他小爺爺爭光了一般。
萬斂行笑著捏捏他的下巴,“你陷害你葛爺爺這也是給小爺爺長臉。”
程攸寧一口否定,死不承認,“我沒有陷害他。”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整個皇城上下全都知道那兩塊手帕是你釘在葛府大門上的。攸寧,不要再狡辯了,你是太子,要敢做敢當。”
事情敗露程攸寧也不再堅持,“好吧,是孫兒干的。”
“那你告訴小爺爺,你是怎么想的呢,為何把那么不光彩的東西釘在你葛爺爺家的大門上?你知不知,上至整個朝野文武百官,下至黎民百姓,都知道你葛爺爺的丑聞了,你為何要這樣害他。”
程攸寧據理力爭,“可不是孫兒害的他,小爺爺,您剛才不是也說了嘛,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丑聞怕公之于眾,他不與嬌滿樓的拂柳茍合不就成了,他沒丑聞我如何散布丑聞。”
“確實是你葛爺爺有錯在先,可是你這樣一搞等于把他的丑事昭告天下了,這讓你葛爺爺的臉往哪里放啊?”
“他還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