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斂行聞言又皺起了眉頭,“大哥為何說這樣的喪氣話,大哥的身子骨早晚能恢復如常。”
“大哥有幾日的活頭大哥心里清楚,你們無需隱瞞,我提這個不是為了看你們幾個愁眉苦臉,大家是想說,你就這一個侄兒,你別整日把他指使的腳不沾地,身不沾家,這都接連多少日了,風兒小兩口日日早出晚歸的,仔細一問才是知道,他倆都要住山上了。”
不等萬斂行說話,程風就插了一句:“爹,我小叔整日拿我當二傻子使喚,使喚我還不說,他還罵我,您得為我撐腰。”
萬斂行抬手就打:“好小子,朕好久不登門,今日難得出府一次,朕這屁股沒坐熱,茶未喝一盞,你就開始告狀了,你是不想朕舒服是吧。”
程風毫不想讓,因為他爹坐在那里呢,只要他爹在,他小叔有八百個心眼子也奈何不了他,“誰讓你罵我一身的銅臭味,滿心滿腦的算計。”
“那是罵你嗎?”說著萬斂行的手使勁往程風的身上招呼,絲毫不顧及他是什么九五至尊,這個時候他心里想的只有解氣。自從他登上王位,哪還有人敢這樣明目張膽的和他叫板,一個程攸寧氣他也就算了,這又冒出一個程風,即使是萬家的獨苗,他也得給他們剪枝裁葉,不然程風和程攸寧這對父子都很難按照他的意思茁壯成長。
一個打一個躲閃,屋子里面的老人孩子丫鬟婆子都被這叔侄二人逗的咯咯咯笑。
程風瞪大了眼睛,“您這還不是罵我,您就差罵我喪心病狂唯利是圖了。”
“胡說,朕是在夸贊你精明,越來越會做生意了,我們萬家的生意早晚能在你的手里不斷壯大。”
萬斂行不打了,程風也不躲了,不過萬斂行的話倒是讓程風想到了什么,他悠悠地說:“壯大確實是在壯大,可商稅不低啊!每年上繳的商稅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萬斂行道:“我們奉乞鼓勵百姓經商,商稅自然少不得,你出去打聽打聽,我們奉乞的稅收是不是比南部煙國的低不少,那大閬國的商更是驚人吧,你們這些商人當知足,商稅這東西不是朕定的,這都是戶部和市舶司定的,已經非常優待你們這些商人啦,比周邊列國的稅收都低很多,你覺得每年上繳的商稅多,那說明你賺的銀子多,你把上號全部關張看看,一份稅金朝廷都不會找你收。”
萬斂行說的是實話,程風也清楚,但是程風想說的可不止商稅這一點,“小叔說的自然有理,商稅這些都暫且不說,我就說說糧食,百姓的糧食稅都免了,我們滂親王府為何年年被征收糧食,這難道也是優待?”
萬斂行道:“王公大臣都得向朝廷上繳糧食,這有什么異議?”
程風道:“異議大了,別人王公大臣每年上繳兩次糧食,我們滂親王府為何繳三次,前些日子剛打的糧食,還沒入庫就被官府的人收走了,農忙好幾個月,就盼著用糧食填滿糧倉,結果我連糧食的影子都沒看到。”
風涼話是萬斂行的拿手好戲,他張口就來,“那豈不是很好嗎,別人都得拉著糧食往府衙送,你這是府衙的人親自去拉,省工又省力,你該偷著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