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生因為被牙拖人施以虐行,至今身子都未痊愈,人也瘦的苦不堪言,來到奉乞,他的兩位兄長都出去不知多少次了,而他今日還是第一次出去。
他那臉對著窗子往外巴巴的望著,這樣繁華的街道他很久未見了,街上的人有別于大閬,大閬的街道早已經破敗頹廢,出來做生意的人已經寥寥無幾,敢大搖大擺走上街的人無非有兩伙,一伙是官府的人,一伙是牙拖人。而他們這些普通百姓活生生的從人活成了行尸走肉,他們四處逃竄躲躲閃閃,生怕遇上官府和牙拖人丟了性命,每日過的都是提心吊膽的日子。今日這樣繁華的街市他可是要大飽眼福了,他笑聲對程風說:“風子哥,這皇城可真熱鬧,比過去的汴京還要繁盛。”
程風在汴京生活的不久,所以他對汴京的感情不深,汴京今日的衰敗在他眼里不過是曇花一現,而著奉營城就不同了,他是看著奉營從貧窮破敗中走向繁榮的,他對這里的感情遠遠超過汴京,超過大閬。
他看著笑的很憂郁的陳慶生很是擔憂,“小三兒,你沒事的時候就到街上走走,別整日悶在家里。”
陳慶生笑笑就不說話了。
記憶中的陳家小三可是個活潑、好動、健談喜歡湊熱鬧的主,如今被牙拖人殘害的連上街見人都不敢,這是對他用了什么樣的刑罰才讓他性情大變。
程風想想說:“我帶你們去吃飯吧,吃完飯我們再去琉璃廠。”
程攸寧聞言趕緊表態:“爹爹,去瓦罐巷吧。”
“去瓦罐巷吃什么?”
程攸寧道:“吃羊肉燴面,前兩日在文田吃的羊肉燴面差遠了,我要吃上一碗我們奉乞最為正宗的羊肉燴面。”
程風暗自咬咬牙,知道奉乞好還往大閬跑?數落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守著一個神情恍惚,眼神憂郁的陳慶生,程風顧不上數落程攸寧,他征求陳慶生的意見:“小三兒,你吃羊肉燴面嗎?”
“好啊,我好久沒吃過羊肉燴面了。”
轉過幾道彎,他們的馬車才在瓦罐巷停下。
看著繁華的街道,絡繹不絕的車馬,陳慶生都不知道該往哪里走了,眼睛也不夠看了,他東看看西瞧瞧,三步一停,兩步一頓,程風也隨著他走走停停,只有程攸寧走在了最前面。
“風子哥,這是皇城最繁華的大街了吧?”
“哈哈哈,皇城正街十四,像瓦罐巷這樣的小街小巷數不勝數。”
陳慶生最后停在了一個賣木盆的地方,他小聲說:“風子哥,這木盆我也能做。”
程風摟著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是做大木工的,干的都是精雕細琢的活,這木盆你早就不做了。”
陳慶生搖搖頭,樣子有些難過,“我就是個廢人了,大哥二哥出去看活也不帶著我了。”
程風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干活急什么,你這身子骨還能一直不痊愈啊,再說陳大哥和慶廣出去也是看看,真有活還能不帶著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