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四娘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倨傲地說:“窯子里面出來的貨色算哪門子的客人,她恬不知恥不請自來,你們避讓她作甚。”
玉華也坐不住了,沒人愿意看這種熱鬧,她抓抓自己的頭發嘟囔一句:“這多不方便啊。”
魯四娘揚起下巴,高聲道:“我是葛府的當家女主,男盜女娼行齷齪之事還要看場合嗎,他們和大街上那些不知廉恥的豬狗有何區別,他們若是覺得不方便,就滾去嬌滿樓里面廝混,少在我面前惡心人。”
葛東青也忍很久了,男人的骨氣他多少還有點,魯四娘都罵他是豬狗了,他這么能不反擊,“你嫌礙眼為什么還放拂柳進來,你這是擺明了讓我葛東青難堪。”
魯四娘哼笑一聲,“葛大人,你還知道‘難堪’兩個字如何寫嗎?我魯四娘今日可不是為難你,我這叫大人大量,讓人把你的拂柳放進來你該謝謝我才是,我這么作也是為了成全你們這對苦命的野鴛鴦。葛大人不是喜歡花天酒地拈花惹草嗎,人家都追到家門口了,你退卻什么啊,你們不山盟海誓情比金堅嗎?你們不是要白頭偕老共赴黃泉嗎?你不是早晚要把這個才華斐然的妓女娶回葛府嗎?我今日把話撂在這里,只要葛府里面有我魯四娘一日在,你就休想讓拂柳過門,她不是惦記我當家主母這把交椅很久了嗎,你可以實話告訴她,就是葛府里面一個小小的妾室我魯四娘也不會答應,想要名分只能等我魯四娘出了葛府了。”
葛東青被魯四娘氣的不止手指發抖,他的雙臂都在顫抖,好像身子也在微微地顫抖著,他氣急敗壞地質問魯四娘:“這個家到底是我說了算還是你說了算?你的眼里還有沒男尊女卑了?”
“哼!”魯四娘不以為意,她都不把葛東青放在眼里了,她眼里還有什么禮法?“別和我扯什么男尊女卑,我敬著你的時候你不識抬舉,想娶拂柳了,就要當家了,這個家你付出過什么?你的俸祿好像都送到嬌滿樓拂柳的手上了吧?聽說她出嫁時的嫁妝你都為她備好了?你與拂柳暗度陳倉私相授受,都要把家搬空了,你還跟我談誰是一家之主!在這個家里,哪一處不是我魯四娘打點的,我心操了,力出了,到頭來你要想齊人之福,葛東青果,你果然是厚顏無恥之徒。”
俸祿花到拂柳身上是事實,葛東青只好很沒面子的把臉扭到床里側,氣惱地說了句:“我不跟女人一般見識。”
就在這時,丫鬟漣兒氣呼呼地進來了,她對魯四娘道:“夫人,拂柳在外面候著呢。”
魯四娘朝著屋子里面的床榻努努下巴,“去告訴你家老爺,他窯子里面的相好來找他私會了。”
漣兒聽話地走到床邊,對著葛東青的后腦勺說:“老爺,您窯子里面的相好來找您私會了。”
葛東青眉眼緊鎖,胸腔起伏,氣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漣兒轉身求助魯四娘:“夫人,老爺沒反應。”
“大聲告訴他,妓女拂柳來找他談情說愛、吟詩作對了。”
漣兒聽話地轉回頭,對著葛東青的后腦勺說:“老爺,妓女拂柳來找您談情說愛、吟詩作對了。”
葛東青氣血翻涌,頭暈腦脹,可惜他就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