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四娘就用她帶血的那只手指著葛東青,這一指仿佛有千斤重,讓剛剛還喊打喊殺的葛東青趔趄著退后兩步,臉色也變得鐵青。
“葛東青,摸摸你自己的良心,我魯四娘對你差嗎?天寒讓人給你添衣,天熱讓人給鋪席,你像死狗一樣被土匪掉在樹山鞭撻的時候也是我魯四娘把你帶回來的吧,你不念我的好也就罷了,你總不至于恩將仇報用劍劈我吧。你我能有多大的仇怨啊,大不了一怕兩散,你至于要殺我嗎?這么多年,你對我有多過分你自己不清楚嗎,我要是用你對我的態度對你,你早不知道對我起都少次殺心了,我魯四娘反擊一次你就要滅我的口,你睚眥必報,枉為人夫。”
“四娘……我……我今日沖昏了頭了,你對拂柳過頭了……”
“我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你我無需廢話,時間一到我不會手軟,路只有一條,你去找皇上吧。”
趕走了葛東青,魯四娘的兩個小丫鬟才驚魂未定的跑進來,老爺不發威她們真以為是病貓呢,今日這陣仗,府上的下人都要重新認識他們家老爺了。
看著那地上的血,好大一攤啊!
一個丫鬟喊請郎中,一個則是手忙腳亂地把自己的手帕纏在魯四娘的手上,那手帕剛搭上傷口是就被血染成了刺目的紅色,漣兒如何裹緊傷口都無濟于事,血照常往外流。
漣兒面色蒼白,頭冒冷汗,被這止不住血的傷口急得團團轉,嘴里喃喃自語:“老爺壞了心了,老爺壞了心了。”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春兒帶著三個郎中進來了。
止血、開方、包砸傷口一氣呵成,付了診金藥費,送走郎中,春兒慢騰騰的走了進來,被葛東青這樣一嚇,她也不似從前那般足智多謀了,臉蛋也不紅潤,人也不精神了,整個人都怏怏的,喪大幽魂的樣子跟丟了三魂七魄一樣,她囁嚅著給魯四娘報信,“夫人,老爺走了,家丁沒看清這人朝著哪個方向走的,估計又是去嬌滿樓了。”
漣兒的勢氣也照比平日里遜色三分,但是氣勢上要比春兒強上一些,她語氣肯定地說:“還用說嗎,老爺肯定是去了嬌滿樓了,老爺已經被那個拂柳迷壞了心肝,喪心病狂的老爺都拔劍要殺夫人了,老爺沒良心。”
魯四娘是受害者,她都沒掉一滴眼淚,兩個丫鬟今夜倒是在她面前哭了好幾場了,她動動自己的手腕說:“隨他去吧,時間不早了,大家安置吧。”
丫鬟對葛東青大失所望,魯四娘倒是燃起了希望,她休夫的計劃指日可待,皇上不見她,但是一定會見葛東青。這回她也不進宮去面圣了,讓葛東青撲騰去吧,她就坐在家里靜候佳音。
有拂柳這條小命捏在自己手里,魯四娘不怕這婚離不成,葛東青去了一趟嬌滿樓就跑回來對她喊打喊殺,急著和離的人是葛東青和拂柳,不應該是她魯四娘才對,她魯四娘要沉住氣才是。這個拂柳指不定多希望自己死呢,這個時候應該在嬌滿樓里面坐等葛東青殺妻的好消息呢!
可惜要讓拂柳失望了,葛東青吟詩作對還稱得上老練,殺人這人還嫩了些,不是魯四娘瞧不起葛東青,這人殺雞都不一定能殺死,何況殺她這樣從小習武的人!哼!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