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汐是過來人,對哺育孩子有經驗,她非常公允地說:“不是有孕才剛剛四個月余嗎,著什么急,這個時候把奶媽請來會不會太早了,要是拂柳自己有奶水完全可以自己哺乳。”
漣兒又哼了一聲:“老爺心疼她啊,哪舍得孩子吃拂柳的奶啊,拂柳的奶估計是留著喂狗的。”
魯四娘白了漣兒一眼,葛府的丑聞層出不窮,很多大家都知道,但是大家不知道的就別往外說了,家丑還是不外揚的好,“沒規矩,什么話都說,不怕讓人笑話。”
漣兒嘴一撅,氣呼呼地說:“夫人,漣兒說的不對嗎,那個拂柳就是小姐的身子妓女的命!自從嫁進來已經不知道自己半斤八兩了,這人沒有半點好心眼子,仗著老爺寵著她,她就往死了使喚下人,這府上的下人都要被她使斷腿了,您問問府上的下人有一個說她好的嗎?都罵她心壞。”
魯四娘不以為意,“她壞隨她壞好了,大家都尚且忍忍,等生完孩子再說。”
漣兒的嘴撅的更高了,“等她把孩子生出來,府上的下人都被她使喚死了。”
玉華小心翼翼地問:“她這還沒嫁過來多久吧?”
漣兒訴苦地說:“可不是嘛?進門才多半月,她已經把自己當成這里的主人了,恨不得凌駕于我夫人之上,真是癡心妄想。”
玉華看著已經有很大變化的葛府感嘆道:“我這才多久沒來啊,你們葛府都變樣了,那邊的亭子是后修的吧?上次來我好像沒看到!”
提起這個漣兒更氣:“那個破亭子是我家老花重金為拂柳打造的。”
漣兒就差直接罵他們家老爺賤了。
玉華眼睛盯著遠處的亭子打量,夠氣派的,“看那亭子得值不少錢吧!”
漣兒道:“哼,就那個小破亭子花了五百兩白銀,腦瓜子大的很。”
玉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五百兩都夠買一套宅院了,這是什么亭子啊,這么值錢?”
玉華已經不自覺的朝著那座外貌精美價值不菲的亭子走去了。
漣兒在后面沒什么好氣地說:“那是老爺和拂柳談情說愛的亭子,是他們二人賣弄文學的亭子,是他們吟誦爛詩的亭子。”
尚汐想喊住玉華,可是為時已晚,玉華一馬當先已經走出去十米開外了。
這亭子一定很礙魯四娘的眼,他們這些外人聽了漣兒的話,再看這亭子都不美了,反倒覺得刺目。四娘看著這個亭子再看他們卿卿我我的賣弄風騷,四娘的心得多寒。他們這是把魯四娘的心往死里蹂躪,摧殘,糟蹋。
葛東青太會傷人了,她枉費了四娘為他的子嗣考慮,這樣的人能人生出什么好孩子,就該讓他斷子絕孫。
尚汐的步伐稍顯猶疑和遲緩,芙蓉也放慢腳步不想上前,荷葉更是跟在最后面龜步緩行,反倒是魯四娘不以為意地走在前面帶著她們去看涼亭。
再遠的路都有盡頭,何況眼前的一座涼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