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罵聲不絕于耳,魯四娘反而很平靜,“這藥很霸道,要是她有身孕這個時候已經腹痛難忍了。”
葛東青哭天搶地的讓人去請太醫,根本不聽魯四娘的話,倒是拂柳臉色發白嘴唇顫抖,一雙惡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魯四娘,她的嘴角還掛著藥物殘渣,額頭也沁出了冷汗。
她恨魯四娘,她堂堂第一才女今日竟然被人受這等虐待,她要反擊,她要重新獲得老爺的信任。
可惜魯四娘不應給她機會,她問拂柳:“拂柳,當著老爺的面,你親口告訴她你懷孕與否。”
拂柳脫口而出,“我懷孕了,七個郎中給我診過脈,千真萬確,蟬兒,你去請郎中。”有理有據,半個月的時間,假話都要被她說成真的了。
“死性不改。”
魯四娘的話剛出口,進來兩名家丁控制住了蟬兒。
這時給拂柳灌藥的婆子抬手扇了拂柳一耳光,惡狠狠地說:“不知悔改的東西,夫人老爺在此你還不招,你剛才喝的可是墮胎的藥,你要是懷有身孕這個時候你該腹痛難忍苦不堪言才是。”
婆子又看向神色木然葛東青:“老爺,我老婆子伺候人幾十年,這人有沒有身孕我一眼便知,你看她腰細如繩,整日以唱曲跳舞和喝酒為樂,她一定沒有身孕,老爺和夫人都被她騙了。”
葛東青連連搖頭,不僅不信老婆子的話,他還罵人:“你這個遭瘟的老婆子,敢在此胡言亂語,你一定是被魯四娘這個毒婦收買了,好多郎中為拂柳診過脈,是喜脈,千真萬確,你們這些人合起伙來騙我,我今日非打死你們不可。”
婆子果然挨了葛東青的打,為了拂柳,葛東青做了各種不入流的事情,魯四娘都得重新認識眼前如瘋子一般的葛東青了。
被人按在地上的拂柳見葛東青死心塌地的信任她,得意的嘴臉再次顯現,“老爺,老爺若是不信我,可以讓蟬兒去請郎中。”
還惦記讓蟬兒去請郎中呢,蟬兒可沒她這樣的膽識,都大難臨頭了,還在叫嚷,意識到事情已經敗露的蟬兒已經哆哆嗦嗦的被嚇哭了。
魯四娘見這人死性不改,便道:“人心不厭足啊!我本來有給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要,不是想見郎中嗎,我成全你,門外就有一個。”
拂柳聞言臉色大變,她掙扎著大吼著說:“我不看你請的郎中,你們是一伙的,你們合起伙來害我……老爺,不能讓魯四娘的人碰我,他們會害了我和孩子的。”
魯四娘一個眼神,漣兒就把候在門外的李太醫請來了。
見到來人,葛東青身子一震。
此人雖不是太醫院里面醫術最為高超的,但是他是太醫院里最為德高望重的人物,因為他是萬斂行在汴京為侯的時候,侯府里面養的郎中。萬斂行外放,這人一直跟著,直到萬斂行稱王,他順理成章的成為了太醫院的首腦人物,葛東青見了他也得稱他一聲李大人。
葛東青家丑外揚甚覺丟臉,他朝著李太醫拱拱手道:“讓李大人看笑話了。”
李太醫也覺得尷尬,不過王公大臣的家事他見多了,她早就見怪不怪了,“哪位是二姨太?”
葛東青指指地上的拂柳道:“她就是,已有四個月的身孕,如今動了胎氣,還有勞李太醫幫忙診治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