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生的笑臉也沒了,人也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沒精打采的,這才是平時陳家小三的樣子,郁郁寡歡,悶悶不樂,剛才那個咧著嘴笑的好像是陳家小三回光返照。
玉華嗔怪道:“那你為何要騙我,我還以為你同你大哥二哥在一起,原來你在這里擺攤。”
“大嫂子,我和你說你能讓我出門啊,再說我也沒出來干別的,我就出來擺個攤。”
玉華問陳慶生,“你大哥知道你在這里擺攤嗎?”
陳慶生搖搖頭,“他們以為我在家養身體呢。”
“這就是了,你喝那么好的藥,你不好好在家養著,你跑出來擺什么攤。”玉華用腳踢了一下地上擺著的木盆子,“你這都賣的是什么啊?”
陳慶生撓撓頭說:“大木盆,小木盆。”
玉華扯著他的袖子道:“跟我回家,這太陽正大的時候,你擺什么攤,你要是病倒了,別人會以為我沒照看好你。”
可陳慶生不想在家吃閑飯,“大嫂子,我堂堂七尺男兒,我還怕太陽嗎?”
玉華心苦口婆心地說:“三兒啊,要是你身子骨結實,你不出去上工,大嫂也會拿著掃帚把你轟出去干活,可你現在瘦的渾身上下沒有二兩肉,一陣風來了都能把你刮走,我咋能放心讓你在這街上蹲著,中暑了還是嫂子伺候你,你為了自己的身子,也為了哥嫂們疼你,你跟我回去吧。”
這個陳家小三過去的樣貌大家都見過,不說水水靈靈吧,那也是個身體結實的大好青年,如今這陳家小三兒,黃皮拉瘦、瘦骨如柴的,還不如一個猴呢,就這里的幾個女子看著都比他有力氣,難怪玉華不讓他擺攤呢。
陳慶生同玉華拉扯,他不要回家,他玉華商量,“嫂子,我堂堂七尺男兒,怎么能整日關在院子里,我出來擺攤也能換幾個銅板補貼家用。”
玉華的嗓門大,兩人拉拉扯扯的時候就過來幾人圍觀,尚汐瞅準時機馬上蹲在地上,拍著地上的盆子道:“鐵盆會漏,銅盆生銹,只有木盆最長久!瞧一瞧,看一看,都是做工最精良的盆子,要大有大要小有小,能洗菜能洗腳。”
一個老婆彎腰摸了一把木盆愛惜地說:“還是木盆摸著舒服。”
尚汐附和道:“那可不,還是大娘有眼光,銅盆,鐵盆,不如木盆,就這一個木盆買回家,幾代人受用。”
老婆子戀戀不舍地里里外外摸著盆子,稱贊道:“這木活是真好啊!”
尚汐拍著木盆言過其實地對老婆道:“大娘這盆可都是大木工打出來的,就這做工的盆,都可以傳世了。”
大娘終于活心了,她問尚汐:“多少錢啊?”
站在那里的陳家小三趕緊說:“五十文。”
老婆子說:“我買一個回家洗菜。”
見到銅板陳家小三眼睛一亮,他在這里守了一天了,也沒賣出去一個,尚汐在此吆喝兩聲,他賣了三個盆子。
待到買盆的人散去,陳家小三兒感激地說:“小嫂子,擺攤買東西還得是你,我這蹲了一上午都沒開張,你這一口氣給我賣了三個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