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這可是我小嬸子畫了好多個夜晚才趕制出來的,上面的尺寸十分精確,你做的時候只要嚴格遵守上面標注的尺寸,不愁做不出和圖片上一樣的成品。”
陳慶生自信滿滿地說:“有這圖冊,什么風箏都難不倒我。”
說著陳慶生再次將自己的注意力投注在風箏圖冊上,而荷葉則從筐里掏出一雙鞋墊一點點的繡了起來。
午飯時候,尚汐和玉華兩個人來了,看著攤位里面的兩個人,玉華對尚汐道:“你看他倆能賺到錢嗎,一個低頭只顧著看書,一個悶頭就知道繡,這攤被偷了都不帶知道的。”
聞言,擺攤的兩個人齊刷刷抬頭,齊刷刷喊人。
陳慶生拍拍自己腰間的錢袋子,啪啪作響,“已經賣了兩個風箏了,荷葉也賣錢了。”陳慶生側頭看向荷葉,“你賣了多少錢。”
荷葉摸摸自己癟癟的錢袋子,“還是兩文。”她早早就開張了,只是后面一直無人光顧她這里。
尚汐擺攤出身,深知擺攤里面的門道,要想把這條路走下去,那得有一顆恒心。她鼓勵道他們,“還不賴,都不白來,多少見到點銅板了。”
玉華不贊同也看不好,但是也沒說什么,她把手里的吃食遞給荷葉、慶生:“在街上給你們買的羊肉烤餅,剛出鍋的,趁熱吃。”
二人齊伸手,接過玉華的手里接過包子。這時大家就聽見一個孩子的聲音響起,“世子妃,玉華管家,你們怎么在這里啊!”
尚汐和玉華同時側目,一個臟兮兮、埋汰汰的半大孩子手里端著一個缺口的黑碗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小孩的那雙大眼睛又大又黑又圓,黑亮亮的跟個豹子的似的,玉華伸出手指著小孩,又摸自己腦袋,“誒?誒……你叫什么來著,我咋想不起來了。”
尚汐也不敢認眼前的人,能認出尚汐的人還能上前同她打招呼的人大有人在,一走一過點頭哈腰的更是數不勝數,有的尚汐有點印象,有的尚汐對不上號,根本不知道這些和她打招呼的人姓甚名誰,眼前這小孩她到是眼熟的很吶!
小孩咧嘴一笑,一口白牙襯著一張黑臉,活像一個小鬼兒,“我是大眼呀,你們認不出我了?”
小孩的精神狀態出奇的好,頂著一張臟兮兮的臉也掩蓋不住他的笑容,可是就他這副小鬼兒一般的樣貌,再好的眼神也認不出了,何況尚汐和玉華已經有些日子沒見這孩子了。
玉華用兩根手指捏起他肩膀上的衣裳一角扽了扥,“你咋啦,鉆狗洞了還是扒煙囪了,你咋造成這樣了?”
小黑伸出小黑手撓撓自己的小黑臉,含羞帶怯地說:“我前兩日找了一個活……嘿嘿嘿……”
見這孩子的小樣幾個人覺得是既滑稽又好笑,大家也被小孩說出的話感到震驚,玉華道:“你才幾歲就出來找活啊,誰家會用你這么點兒的小孩啊?我記得你才八九吧!”
小孩咧嘴又是嘿嘿一笑,“我十歲了。”
尚汐有點驚訝,“你弄清你的年齡了?”
小孩仰著頭洋洋得意地說:“世子幫我認真推算了一下,他說我應該是十歲,既然世子說我是十歲,那我應該就是十歲。”
尚汐和荷葉都驚愕地張開嘴,然后又表示認同一般的微微頷首。